懷揣著改變命運的存摺,張學峰在省城的第二天,心態已然不同。他不再是那個初來乍到、看什麼都新奇的深山獵戶,而是帶著明確目的觀察這座城市的潛在行者。
白天,他繼續穿梭於百貨大樓、書店和那些初現雛形的市場之間,默默記下各種商品價格,留意著政策風向和人們需求的細微變化。他甚至還去了一趟省城的圖書館,查閱了一些關於東北地區林業資源和特產開發的資料,雖然很多內容語焉不詳,但也讓他對未來的發展方向有了更清晰的輪廓。
傍晚時分,他在旅社附近一家小麵館解決了晚飯。走出麵館,省城已是華燈初上,街道上行人依舊不少,但比起白天的喧囂,多了幾分夜晚的朦朧與靜謐。
他沒有立刻回旅社,而是沿著一條相對僻靜的街道慢慢踱步,整理著一天的見聞和思緒。這條街道兩旁多是些老舊的居民樓,路燈昏暗,行人稀疏。
就在他走到一個拐角處時,前方不遠處忽然傳來一陣壓抑的掙扎聲和幾個男人猥瑣的調笑。
“小妹妹,別怕嘛,哥幾個就是想跟你交個朋友……”
“放開我!你們要幹什麼!救命啊!”
是一個年輕女子驚慌失措的呼救聲!
張學峰眉頭一皺,腳步立刻加快。拐過牆角,只見前面路燈照不到的陰影裡,三個流裡流氣的青年正圍著一個穿著藍色連衣裙、梳著兩條麻花辮的姑娘,動手動腳,試圖將她往更黑暗的巷子裡拖拽。那姑娘拼命掙扎,臉上滿是驚恐的淚水,其中一個混混已經捂住了她的嘴,讓她發不出太大的聲音。
光天化日……不,朗朗乾坤之下,竟敢如此行事!
一股怒火瞬間衝上張學峰頭頂!前世他無力保護大嫂和侄女,眼睜睜看著她們走向絕路的畫面與眼前這一幕重疊,讓他目眥欲裂!
“住手!”
他一聲暴喝,如同驚雷炸響在寂靜的街道!
那三個混混被這突如其來的吼聲嚇了一跳,動作一滯,紛紛扭頭看來。只見一個身材高大、面色冷峻的年輕人站在不遠處,昏暗的光線下,那雙眼睛亮得嚇人,帶著一股山野猛獸般的兇悍氣息。
“你他媽誰啊?少管閒事!滾蛋!”為首一個留著長頭髮、穿著花襯衫的混混鬆開捂著姑娘嘴的手,色厲內荏地罵道,另外兩人也放開姑娘,呈扇形圍了上來,眼神不善。
那姑娘趁機掙脫開來,踉蹌著跑到張學峰身後,抓住他的衣角,如同受驚的小鹿,渾身發抖,泣不成聲:“救……救我……”
張學峰將她護在身後,目光冰冷地掃過三個混混,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三個人欺負一個姑娘,算什麼東西?現在滾,還來得及。”
“嘿!給你臉了是吧?”長毛混混啐了一口,從後腰摸出一把彈簧刀,啪地一聲彈出明晃晃的刀尖,“想當英雄?老子今天就給你放放血!”
另外兩個混混也掏出了棍子和鏈條,面目猙獰地逼近。
若是尋常人,見到這陣仗恐怕早就腿軟了。但張學峰是何人?那是能在狼群圍攻、黑熊撲擊、金雕利爪下死裡逃生的狠角色!眼前這三個街頭混混,在他眼裡跟土雞瓦狗沒什麼區別!
就在長毛混混持刀捅來的瞬間,張學峰動了!他側身避開刀鋒,左手如電般探出,精準地扣住了對方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擰!
“咔嚓!”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
“啊——!”長毛混混發出殺豬般的慘叫,彈簧刀噹啷落地,手腕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曲著。
與此同時,張學峰右腳如同鞭子般抽出,狠狠踢在另一個揮舞棍子衝來的混混膝蓋側面!
“砰!”那混混慘叫一聲,抱著扭曲的膝蓋倒地哀嚎。
第三個拿著鏈條的混混見狀,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想跑。張學峰豈能讓他如願?一個箭步追上,右手成掌,砍在他的後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