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混混哼都沒哼一聲,直接軟倒在地,暈了過去。
整個過程,不過短短十幾秒鐘!三個囂張的混混,一個斷手,一個斷腿,一個昏迷,全都失去了戰鬥力。
張學峰看都沒看地上慘叫的混混,轉身看向身後那個驚魂未定的姑娘。她大約十七八歲的年紀,面容清秀,此刻臉色蒼白,淚痕未乾,正睜大著一雙水汪汪的眼睛,又是害怕又是感激地看著他。
“沒事了,他們不敢再欺負你了。”張學峰放緩了語氣,儘量讓自己顯得不那麼嚇人,“你家住哪裡?我送你回去。”
“謝……謝謝你!”姑娘這才回過神來,連忙道謝,聲音還帶著哭腔,“我……我家就在前面不遠……”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只見兩個穿著白色警服、戴著大簷帽的公安跑了過來,顯然是聽到了這邊的動靜。
“怎麼回事?誰在打架?”一個年長些的公安厲聲喝道,當他看到地上躺著的三個混混和站在那裡氣定神閒的張學峰,以及他身後那個楚楚可憐的姑娘時,愣了一下。
“公安同志!”那姑娘像是見到了救星,連忙跑過去,指著地上那三個混混,帶著哭腔將剛才被攔路調戲、幸虧張學峰出手相救的事情說了一遍。
兩個公安聽完,看向張學峰的眼神頓時不同了。一人上前檢查了一下三個混混的傷勢,不由得暗暗咋舌,這下手可真夠狠的,但也算是見義勇為,防衛過當……似乎也談不上,對方持械在先。
“同志,感謝你挺身而出!請你跟我們回去做個筆錄吧。”年長的公安對張學峰客氣地說道。
張學峰皺了皺眉,他不想多惹麻煩,但配合公安工作是公民義務,他點了點頭:“可以。”
他又對那姑娘道:“你先回家吧,有公安同志在,沒事了。”
那姑娘卻搖了搖頭,堅定地說:“不,我也去!我要給你作證!是你救了我!”
於是,一行人連同那三個被抬上來的混混,一起去了附近的派出所。
筆錄做得很順利。那姑娘口齒清晰,將事情經過說得明明白白。三個混混在公安的威嚴和張學峰冰冷的目光下,也不敢狡辯,老老實實承認了攔路騷擾的事實。至於他們的傷勢,公安在瞭解了張學峰是自衛反擊,且對方持械的情況下,也沒有過多追究,只是例行公事地記錄在案。
做完筆錄,天色已晚。公安表揚了張學峰見義勇為的行為,便讓他們離開了。
走出派出所,那姑娘再次向張學峰深深鞠躬:“今天真的太謝謝您了!要不是您,我……我真不知道會怎麼樣。”她說著,眼圈又紅了。
“舉手之勞,以後晚上儘量不要一個人走這種僻靜的路。”張學峰擺了擺手,並不在意。
“我叫蘇曉芸。”姑娘自我介紹道,她看著張學峰,猶豫了一下,問道,“還不知道您怎麼稱呼?您不是省城人吧?”
“我叫張學峰,從紅旗公社來的。”張學峰沒有隱瞞。
“張大哥,您住在哪裡?等我回去告訴我爸爸,一定要好好謝謝您!”蘇曉芸認真地說道。
“不用客氣,我就住在紅星旅社。”張學峰不想多糾纏,說完便轉身準備離開。
“紅星旅社?我知道那裡!張大哥,您等我一下!”蘇曉芸卻叫住了他,飛快地從隨身帶著的一個小巧的挎包裡拿出紙筆,寫了一個地址和電話號碼,塞到張學峰手裡,“這是我家的地址和電話,我爸爸是……是省公安廳的,他一定會非常感謝您的!請您一定收下!”
省公安廳?張學峰心中微微一動,接過紙條,看了一眼,上面寫著一個地址和一個五位數的電話號碼。他點了點頭:“好,我收下了。你快回去吧。”
看著蘇曉芸的身影消失在街道盡頭,張學峰將紙條揣進兜裡,並未太過在意。對他而言,這只是一段路見不平的插曲。他更在意的,是兜裡那張實實在在的存摺,和腦海裡逐漸清晰的未來藍圖。
然而,他並不知道,這次偶然的出手,結下的善緣,將在不久的將來,為他帶來意想不到的助力。命運的軌跡,往往就在這些不經意的瞬間,悄然偏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