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獵規劃定下來之後,接下來的幾天,張學峰帶著狩獵隊進山了幾趟,打了一些野雞野兔,活動了活動筋骨,也讓栓子多練了練手。但這都是小打小鬧,真正的考驗,還在後面。
這天早上,天剛矇矇亮,張學峰就把所有人都叫了起來。孫福貴、周建軍、陳石頭、栓子,還有幾個新加入的年輕隊員,一共八個人,全副武裝,站在屯口的老榆樹下。
“今天,咱們乾點不一樣的。”張學峰目光掃過眾人,聲音沉穩有力,“槍圍演練。目標——野豬群。”
野豬群!聽到這三個字,幾個新隊員眼睛都亮了,但隨即又有些緊張。野豬可不是野雞野兔,那玩意兒兇起來,能頂死人。
“別怕。”張學峰看出了他們的心思,“只要按我說的做,野豬傷不到你們。今天主要是演練配合,熟悉流程,不一定真能打到。但大家都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聽我指揮。”
眾人齊聲應道:“明白!”
張學峰點了點頭,帶著隊伍出發了。他選的地方是三道溝那邊的一片林子,那裡野豬多,地形也適合槍圍——兩山夾一溝,溝裡植被茂密,是野豬喜歡待的地方。
走了將近兩個時辰,一行人來到了目的地。張學峰停下腳步,環顧四周,選了一處視野開闊的山坡作為指揮點。
“富貴,你帶一隊人,去那邊。”張學峰指著溝口左側的山樑,“你們幾個埋伏在那裡,槍口對準溝口方向。記住,沒我的命令,不準開槍。”
孫福貴點了點頭,帶著三個人走了。
“建軍,你帶一隊人,去那邊。”張學峰又指著溝口右側的山樑,“你們幾個埋伏在那裡,跟富貴他們形成交叉火力。同樣,沒命令不準開槍。”
周建軍也帶著人走了。
剩下張學峰、陳石頭、栓子,還有兩個年輕隊員,負責驅趕。
“驅趕的人,最關鍵。”張學峰對栓子他們幾個說,“你們要製造動靜,把野豬往溝口方向趕。但不能靠太近,不能驚著它們,只能從兩側和後面製造動靜。石頭,你嗓門大,負責吆喝。栓子,你帶著追風,負責追蹤。你們兩個,跟著石頭,在後面製造聲響。”
幾個人都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好了,開始行動。”張學峰一揮手。
驅趕組的人分散開來,悄悄摸進溝裡。張學峰帶著栓子和追風走在最前面,沿著一條野豬經常出沒的小徑慢慢前進。追風鼻子貼著地,不時停下來嗅嗅,然後繼續前進。
走了沒多遠,追風突然停了下來,耳朵豎起,鼻子朝著一個方向不停地嗅著。它的尾巴搖了搖,又僵住,那是發現獵物的訊號。
“有貨。”張學峰壓低聲音,示意後面的人停住。
他帶著栓子悄悄摸到一處灌木叢後面,探頭望去。在前方几十米外的林子裡,果然有一群野豬,大大小小七八頭,正在拱地覓食。最大的那頭公豬,足有三四百斤,獠牙外翻,看著就嚇人。
栓子屏住呼吸,心跳加速。這是他第一次見到這麼大的野豬,那龐大的身軀,那粗壯的獠牙,讓他感到一陣本能的恐懼。
“別怕。”張學峰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沉穩而有力,“野豬看著兇,但只要咱們不招惹它,它也不會主動攻擊。現在咱們的任務是把它們往溝口趕。”
他朝後面打了個手勢。陳石頭會意,深吸一口氣,突然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大吼:“嗷——!”
那聲音在山林裡迴盪,驚起一群飛鳥。兩個年輕隊員也拼命敲打著樹幹,發出砰砰的聲響。
野豬群受驚,頓時亂作一團。那頭大公豬抬起頭,警覺地四下張望,鼻子不停地嗅著。它似乎察覺到了危險,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帶著豬群朝溝口方向狂奔而去。
“跟上!”張學峰低喝一聲,帶著栓子和追風追了上去。
追風興奮地狂吠著,追在野豬群后面,但按照張學峰的命令,不敢靠得太近,只是遠遠地跟著,保持壓力。
野豬群越跑越快,蹄聲如雷,在寂靜的山林裡格外清晰。它們沿著溝底,朝溝口方向瘋狂逃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