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時江寂月帶著陸行舟去了演武場,陸行舟身為大師兄,平日裡負責同門的操練,空閒時間並不太多。
安幼清所有的好心情,在獨自回到家看到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時,瞬間消散殆盡。這次身邊沒有任何人在,手指神經痙攣跳動,他微咬著下唇偏過頭去,暗自祈禱他只是偶然路過。
但楚燼顯然是在等他,仿若對安幼清的抗拒視而不見,腳步不停。
他面色過於蒼白,嘴唇沒有一絲血色,透著一股病態的憔悴,徑直走到安幼清面前,把一個布袋重重塞進他的手裡,完全沒有給安幼清拒絕的機會。
安幼清看著他愣神許久,最終還是將它收了下來,在楚燼暗示般灼灼的目光下開啟,布袋裡靜靜躺著上午被陸行舟還回去的銀鐲。
楚燼聲音沙啞,“不喜歡嗎?”
安幼清捧著布袋搖了搖頭。
“那我幫你帶上。”說罷楚燼拿起手鐲套在他纖細的腕子上,他扯了扯嘴角,“很好看。”
布袋底下鋪著的是最平常不過的飴糖,糖紙泛著陳舊的黃。安幼清沉默片刻,剝了一顆小心翼翼塞進嘴裡,甜蜜在舌尖暈開,卻又夾雜著說不出的滋味。
見他乖乖吃了自己送的糖,楚燼就以為這是已經願意同他和好的訊號,瞬間把之前的不愉快拋在腦後,露出了一個真心實意的笑容,他身上帶著少年人獨特的蓬勃朝氣,“走,帶你去後山靈泉。”
後山靈泉在楚燼的竹屋後,寬闊的草地上除了一大片澄澈的湖泊外,角落處還建著一座古樸的六角涼亭,涼亭裡擺著大理桌,上面放著什麼東西安幼清看不太清。
楚燼看他目光一直落在那裡,主動解釋道,“那是陸行舟的七絃琴,他寶貝得跟什麼一樣,從不讓別人碰,”想到什麼又輕笑道,“不過師弟碰他大抵不會介意。”
安幼清並不覺得自己會有什麼特權,況且沒經過陸師兄的允許他也不可能隨意去動。
因此他沒有理會楚燼的話,他仰著頭問他,“楚師兄帶我來這裡是要做什麼?”
楚燼眨眨眼神秘兮兮,“給你做好吃的。”
楚燼所說的“好吃的”指的是湖泊裡的靈魚,據他所說,這裡的靈魚吸收日月靈力精華,不但全身上下沒有一根刺,而且肉質鮮美,吃了之後還可強身健體延年益壽。
他將安幼清安置在湖泊邊緣,“師弟等我片刻。”
楚燼穿的是褲裝,寬鬆的褲腿被他撩起,露出一截線條分明的小腿。
安幼清坐在柔軟的草地上託著臉頰,“他不會要下水吧。”
014嘴角抽搐,“不至於這麼狂野吧,下水後豈不是水都髒了。”
安幼清忍俊不禁,陽光溫暖,他手掌抵在眉根處遮了遮刺眼的陽光,衣袖滑落,肌膚瑩潤。
楚燼果然沒有下水,他看上去只是擺了個架勢,褲腿和袖角捲起後施決召喚出自己的佩劍,緊接著快準狠刺入水中。
銀白的劍身中央有一道深深的凹槽,水流順著凹槽流到劍柄處。
安幼清甚至沒來得及看清他的動作,再回過神後就見楚燼一隻手拎著還在彈動的魚尾巴對著他揮了揮手。
他起身跟著這人一起去了湖泊旁延伸出的小溪裡處理靈魚。
楚燼又不知從哪兒變出一柄小刀,動作嫻熟三下五除二清理好了鱗片和內臟,他將血跡和手洗淨,手指勾住魚唇甩了甩水,“走了,回家烤魚。”
竹屋不太大的院子裡放著用木架搭建的簡陋燒烤架,楚翊將魚剖成兩半分別穿在木簽上放在文火上細細烤著。
隨著溫度升高,魚身烘烤出晶瑩的油滴,楚燼翻面使得油滴均勻包裹在魚肉上,他沒有加其他調味料,只隨意撒了適量鹽巴。
”。看嚐嚐“,他給箸木雙了遞,塊小切裡子盤在放魚的好烤將燼楚,上臉人兩在照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