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裡熱鬧非凡,安幼清順著人群被擠得東倒西歪,身上軟綿綿的站都站不穩。
令狐霄牽著他都感覺他的腳步在亂飄。
安幼清在深山生活至今,沒見過這麼多新奇的玩意兒,眼睛亮晶晶,他扯著他的衣袖,“霄霄,我要吃糖葫蘆。”
兩人站到空曠點的地方,令狐霄讓他在原地不要動彈,他獨自去買了一串糖葫蘆。
前後不過一盞茶的功夫,轉頭站在原地的人就不見了。
“……”
令狐霄皺眉,特別沒有風度在街道上大聲喊了兩句壞狐狸的名字。
安幼清從他身後冒出來,用頭槌撞令狐霄的背後,惡人先告狀,委屈巴巴控訴道:“霄霄,你為什麼要丟下我?”
很可惜,令狐霄身上硬邦邦的,安幼清的動作絲毫不能攻擊到他,反倒是他自己被結實的後背撞疼了。
安幼清雙手揉著被撞疼的地方,額頭上起了一塊紅色的印子。
令狐霄淡淡道:“嬌氣。”
趕在安幼清想要來口前令狐霄把糖葫蘆喂進他的嘴裡,安幼清順勢“啊嗚”一口咬掉頂端紅彤彤的山楂果。
糖葫蘆甜滋滋的,安幼清很喜歡,一時都忘了剛剛跟令狐霄發脾氣的事。
令狐霄要帶安幼清去的是京城底下最大的衣服鋪子,此時富麗堂皇的商鋪裡沒幾個人。
名義上最宏大的商鋪實際上門口連個牌匾都沒有,內裡卻是裝潢地格外細緻。
且不說懸掛在牆壁上的貴重布匹,單單是商鋪裡用來裝飾的各類玩意兒都是一等一的世間罕見,連用來照明的煤油燈罩上都鑲嵌著寶石。
令狐霄把躲在自己身後的人推到年輕的老闆面前,揚起下巴語氣嫻熟,“給他定幾套衣服。”
商鋪老闆叫鍾情,不知是哪家的貴公子,來到京城短短一年便出了名。
鍾情相貌極佳,是年輕女子最喜愛的那種精緻掛的玉面郎君,他臉上時常掛著笑,待人溫和,為人風趣,輕飄飄一個眼神都能惹得一片譁然。
在京城腳下開了間衣服鋪子,商鋪裡做的衣服用料用材都是頂好的,惹得眾權貴吹捧爭搶,出自他手的衣服一件便是天價。
令狐霄張口就是幾套。
鍾情正在宣紙上執筆畫稿,聞言抬頭看了眼安幼清,眼裡閃過一絲驚豔。
他起身湊到安幼清身邊,撩起他的一縷髮絲,“叫什麼名字?”
安幼清總覺得這人格外奇怪,一靠近他便覺得難受,只是乾巴巴回答道:“安幼清。”
“卿卿?”
鍾情身上有一股濃烈的胭脂水粉的味道,耳垂上掛著長耳墜,長長的流蘇落在安幼清的後頸上。
安幼清鼻子癢癢的,過近的距離讓他渾身不自在,忍不住掙脫開他的桎梏逃到令狐霄身後,委屈道:“霄霄……”
“噗——”鍾情掩著嘴,像是聽到什麼天大的笑話,“你喊他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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