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令狐家裡的日子很開心。
鍾情第二日就將做好的一套衣服託人送到令狐家,安幼清起床後就直接可以換上新衣服。
昨天夜裡他穿的是令狐霄衣服,家裡沒有適合他尺寸的衣服,令狐霄規規矩矩的衣服穿在他身上空蕩蕩的,衣袖和褲腿捲了三四道才能露出手腳。
晨時令狐霄來喊他起床時,安幼清整個人橫著躺在被褥上,上衣大半捲到胸腔上,露著纖細潔白的腰,青澀美好的身體舒展開,宛若一幅美人畫卷。
令狐霄倒是沒有什麼旖旎的心思,他只覺這狐狸睡相壞得離譜。
不止和他睡覺時鬧騰,自己一個人時同樣如此。
任勞任怨把人整理好從床上抱下來,又把鍾情早早送來的衣服給他穿上。
鍾情在京城名聲大不是吹噓,他確實做得一手好衣服。
安幼清身上穿的一件就是頂好的輕紗料子,淡紫的顏色很適合他,從上身半衣的暗紋到下身長袍上的刺繡,足以見得這件衣服花了很多心思。
盤扣是金絲編制的,整整齊齊一排落在身前,整套衣服為兩件,穿脫都很方便,最外面是一層薄紗質地的外衫,既能防止太陽灼傷又十分透氣,正適合目前酷暑的盛夏。
安幼清唇紅齒白,容貌精緻,穿什麼都好看,淡紫色更襯得他稚氣未脫。
令狐霄給他打理好衣服,順手把長髮給他綁好,用一支顏色相近的紫玉簪子固定。
做好這一切,令狐霄輕輕拍了拍安幼清的臉頰,“醒來了。”
安幼清被他揉揉捏捏這麼久早就醒過來,但他願意趴在令狐霄懷裡,軟軟一團人跟沒骨頭似的跟他撒嬌:“霄霄,我喜歡你。”
令狐霄有點無奈,壓根沒把他胡言亂語的幾句話當真。
他還得去忘憂山調查異樣頻發的原因,暫時抽不出空陪這小狐狸玩鬧,好在令狐府不至於太過無聊。
見他還是不肯睜開眼,令狐霄把人重新放回床上,“那你睡吧,我得走了,晚上回來給你帶糕點。”
安幼清揮揮手。
原先清醒了,這兒躺在床上又沉沉睡過去,等再次醒過來後,他才發現偌大的院子裡就只剩他一個人了。
安幼清眼饞令狐霄的院子很久了,他先是從池塘裡摘了一片荷葉頂在頭上,見池塘裡遊著很多小金魚又想去抓魚,可惜找不到工具只好作罷。
院子後還有一大片空地,角落裡種著搖曳的青竹,風吹過時一陣沙沙聲。
竹子上纏繞著不知名的藤蔓,頂端開著的一朵紫色的花。
安幼清搬了個凳子踩在上面翻上院牆,踩著瓦片去摘那朵花。
搖搖晃晃的瓦片支撐不住他的重量,在安幼清採摘下花朵的下一秒驟然破裂,他腳下一滑,控制不住向外倒去。
夜闌不知什麼時候來到那邊的院子裡,目睹安幼清摘花的全過程,眼見人要從院牆上掉落,他緊張道:“小心——”
院牆不高,但院子地面上鋪著一層鵝卵石,從上面摔下來還是會疼的。
夜闌在思考憑自己接住安幼清的可能性。
但他預想中的場景沒有發生,安幼清身形輕盈,薄衫在他身上揚起極高的幅度,像是從背後長出的顏色絢麗的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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