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闌沉默。
他能感覺到眼前人對自己明晃晃的惡意,類似於小孩子可愛的壞脾氣。
夜闌不會計較,但這不應該。
他忍不住思索自己的偽裝是哪裡出現了問題。
他這邊思維發散,安幼清抬腳三兩步蹦到他面前,細長的眉擰著,“你怎麼在這裡?”
夜闌扯出一個溫和的笑容,“這是我的院子。”
“……哦。”
夜闌身上是烏木沉香的氣味,和寺廟裡燒香的味道有點像,安幼清聳著挺翹的鼻頭,不太喜歡這股氣味。
他幅度很大的後退一步。
夜闌又是一愣,“怎麼了?”
安幼清直言道:“你身上的味道難聞。”
夜闌說:“那我以後換掉這個香。”
夜闌身高雖不比令狐霄,但是和安幼清相比還是高出大半個頭,因此安幼清和他說話時總是習慣性仰起臉,用澄澈的杏眼怒視他。
在他眼裡,夜闌就像元宵,可以任由安幼清搓扁揉圓。
安幼清很滿意他的識相,知道他這般好欺負後他就覺得這人對他沒有威脅,語氣很壞的警告他,“別以為你先來就可以隨意欺負我,霄霄最喜歡我,你死心吧!以後你必須聽我的話,不然我就把你趕出去。”
安幼清嘴巴一張一合輸出一連串夜闌聽不懂又莫名熟悉的話,他心底皺眉:這人怎麼又對他撒嬌。
夜闌確定他說完後才謹慎點頭,“我知道了。”
安幼清拍拍手,“嗯。”
夜闌見他心情不錯,試探著問道:“那你要不要看我的兔子。”
“……別以為可以用兔子賄賂我。”
安幼清隨他去到了後院的一塊草地上,青草嬌嫩,透過草叢的間隙,果然能看到幾隻活潑跳動的小兔子。
兔子親人,熟悉夜闌的氣味,沒一會兒便蹦蹦跳跳跑來圍在他的腳邊。
夜闌看了眼呆呆站著的人,彎腰撈起一隻兔子舉到他的眼前,“要不要抱一下?”
安幼清伸出手,夜闌把兔子放在他的掌心。
小小的一隻兔子沒什麼重量,毛茸茸軟乎乎一小團,窩在安幼清手裡也不動彈。
紅色的眼睛盯著他,耳朵立在頭頂,偶爾“嘰嘰”叫兩聲。
安幼清喜歡一切和他原型相似的東西。
包括和他顏色一樣的小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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