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太得意忘形在外面玩得忘了時間,導致第二天安幼清被令狐霄送到夜闌教書的學堂裡了。
盛夏天亮得早,令狐霄竟在天沒亮時就跑來安幼清房裡把人喊起來,“起床了,跟我去學堂裡唸書。”
安幼清裝作沒聽到,把頭埋在被褥裡沒搭理他。
長且白的雙腿把薄被夾在雙腿間,他穿的褻衣袖子寬大,軟枕摟在懷裡,臉頰擠出一點軟肉,顯得人軟乎乎的。
令狐霄略顯侷促坐在床尾的位置,手掌抬起想碰他,琢磨了半晌也不知道怎麼下手。
他睡覺時極其不老實,那麼大的一張床偏偏要擠在最外面的令狐霄身上,腳尖抵著令狐霄又踢又踹,聲音悶悶的,“你走開,我要睡覺。”
令狐霄後退了點,那麼大的一個人委屈巴巴縮在角落裡,大半個身子都懸在床外,他捉住安幼清亂踢的腳,“跟我去學堂。”
“我不要,我才不要讀書。”
整個家裡最需要讀書的估計就是這隻小狐狸了。
令狐霄奈何不了他,“那我去學堂了,正巧今日有夜闌的課。”
安幼清捕捉到關鍵詞,勉強伸出手揪住他的衣角,“你也不許去,不準和他在一起。”
“哪有這樣的歪理?”令狐霄不懂他。
安幼清從床上起身,頭抵在床幔邊上,“我知道夜闌是你的白月光,你們兩情相悅但因為種種原因沒能在一起,但現在既然我來了,你就只能喜歡我,好不好?”
令狐霄被他這番話噁心得不行,“你從哪兒打聽的我和他兩情相悅?”
暫且不提兩人之間的血緣關係,平日裡他見到夜闌都恨不得繞道走,唯恐和他扯上關係。
安幼清露出一副“這你就不懂了吧”的表情,故作高深道:“畫本里都是這麼寫的。”
令狐霄沒看過畫本,不確定是否存在安幼清說的這種狗血劇情,他只能反覆強調道:“我不喜歡他。”
小狐狸才不相信他的話。
但既然已經決定要安心勾引令狐霄,他便會認真做好這件事。
首先第一步——聽令狐霄的話和他去學堂。
安幼清從櫥櫃裡翻出了一個麻布袋,可以用來放他寫字用的紙筆,令狐霄就空著手。
他們到學堂時時間尚早,安幼清找了個角落裡的空位,有模有樣把筆硯擺好。
學堂裡環境安靜,多是些年紀不大的少年,有人伏在案上寫寫畫畫,有人手中拿著書本在口中唸唸有詞。
安幼清也想試著寫字,他低聲喊令狐霄:“幫我研墨。”
令狐霄挑眉,手腳麻利給他磨了墨,順便還把筆打溼遞到他的手裡,接著目不轉睛看著他。
安幼清沒半分心理壓力,提筆揮斥欻欻在紙上寫了三個大字。
令狐霄看了眼紙上糊成一團歪歪斜斜的看不出形狀的東西,試探道:“這是?”
安幼清不太高興嘟嘴:“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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