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歸是年紀不大的孩子,對陌生的人永遠產生好奇的心理,更何況這人還生的這般好看。
京城裡每年皇帝微服出巡時,最繁華的街道上便會有一支花神隊伍掃街,花神隊伍一般都是由適齡男女中相貌出眾的人去裝扮,那是平民百姓人家能接觸的最最好看的仙子般的人物。
今年的花神出街日子已經過了,學堂裡的人看安幼清便覺得哪怕是最貌美的花神隊伍所有人加起來恐怕也不及他。
從他來到這兒起,這間壓抑著的學堂屋子都因為他的到來明亮了幾分,連堂堂的令狐公子在他身旁都被襯托得像他的僕從一樣。
不少人蠢蠢欲動想和這天仙似的人說一句話,首當其衝的就是坐在他們前桌的葉勉。
葉勉早就想和這位新來的小公子搭話了,正巧見他寫字,便回過頭來看了眼他紙上的字跡,絞盡腦汁搜尋出了一個話題用來套近乎:“這是公子新研發的捉妖符?”
“……”
葉勉話音剛落,就看到小公子用一種不可置信的傷心眼神看了他一眼。
沒等他琢磨出那琉璃般漂亮的眼睛想傳達的意思,小公子就將頭髮一甩趴在桌子上不理人了。
葉勉急了,他還不知道自己哪裡做錯了,笨手笨腳想哄人也不知道還把人叫什麼,憋紅了張俊臉就只乾巴巴說一句,“你別哭……”
語氣僵硬到像是在威脅。
安幼清把頭抬起來,臉上倒是沒什麼眼淚,隻眼眶微紅,他用溼漉漉的眼睛瞪了他一眼,嘴硬道:“我沒哭,我只是困了。”
葉勉被他的眼神看得飄飄欲仙,什麼話都聽不進去就順著說道:“嗯、嗯嗯,這樣啊。”
安幼清只覺得這人呆呆笨笨的,連話都說不清。
和笨狼小時候一模一樣。
他對這種呆傻的孩子生不出討厭的心思,也不計較他說自己的字像鬼畫符這回事了。
安幼清看著他毛躁的的短馬尾,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葉勉老老實實說了自己的名字。
禮尚往來,安幼清也告訴了他自己的名字,順便還介紹了自己旁邊的令狐霄。
一陣銅鑼聲,身著素衣的夜闌走進學堂。
接下來,安幼清度過了他生命中最難熬的半個時辰,他們來的時間不湊巧了,夜闌這堂課的教學內容竟是根據眼前此情此景此人作一首詩。
安幼清眼前一黑。
他哪裡會作詩!
再看周圍,不少人沉思片刻後已經在潔白的宣紙上落筆了。
安幼清左顧右盼,一不小心對上講筵上夜闌的眼神,他連忙垂下頭,裝模作樣開始在紙上寫寫畫畫。
夜闌走下臺巡查,不知不覺來到令狐霄身邊,他看向自己更感興趣的那人的紙張,清晰的看到紙上畫著各式各樣栩栩如生的動物。
狐狸、狼、兔子甚至還有一隻小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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