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幼清心底一顫,“你找到嚴野舟了嗎?”
楚燼攤手聳肩,“不是我,他們在路上撿的,一看發現是嚴副隊,還剩一口氣呢。”
搜救隊一路向南,途中遇到了不少倖存者,他們是在河流下游處發現嚴野舟的,男人仰面躺在平緩的水流裡,面色僵白,身體沒有創傷性傷口,只剩半口氣吊著命。
好歹是曾經有過交情的隊友,好心的蘇星還是把人帶回來了。
嚴野舟暫時被送到安幼清家中,專程有人來為他治療,只是效果甚微。
男人睡著時倒是沒平日裡氣焰囂張的模樣,安幼清戳了戳他的手臂,鼓囊囊的肌肉仍然硬挺,“他什麼時候會醒過來?”
澪說:“不清楚。”
“都怪我,我的淨化能治療他嗎?”
“不知道。”
安幼清皺眉,小聲地說:“你怎麼又生氣了?”
澪無奈道:“我並沒有生氣這種情緒。”
安幼清覺得他有,他發現澪生氣時就會像這樣敷衍他,但他不會拆穿他。
他閒不住,接了一盆水替嚴野舟擦了擦臉,“快點醒來吧。”
男孩也在房間裡,站在角落看安幼清忙前忙後,他不願意坐在椅子上,背靠牆角,視線追隨著安幼清。
鬱潯回來時安幼清已經趴在床上睡著了,男孩還是靜靜地站在他的旁邊,他輕飄飄掃視他,低聲道:“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男孩無神地抬起頭,一雙骨節分明的手在他眼前打了個響指,“離開這裡。”
男孩彷彿沒有生命的木偶正要點頭,卻突然驚醒,驚恐的向後退,跪坐在地上捂著頭痛欲裂的腦袋,喃喃道:“殺了你,殺了你……”
緊接著立刻朝鬱潯撲了上去,尖牙直衝他裸露修長的脖頸,鬱潯閃身躲開他的攻擊,單手把男孩的手臂扣在身後,兩人動靜有點大了,眼見安幼清眼皮顫抖,鬱潯強硬地拖著人向外走去。
在出門時,男孩卻死死用牙齒咬住門框,木質的門框陷進去深重的咬痕,喉嚨裡發出含糊不清的哭叫,他力氣自是比不過鬱潯,只能被迫離開。
鬱潯把人送到了楚燼那裡,男孩一路上掙扎不停,手指扯著鬱潯的衣服又啃又咬,口水沾了一身。
他沒有開口說話,又哭又鬧胡亂叫著媽媽。
鬱潯不堪其擾,恐嚇道:“你的媽媽只喜歡乖孩子。”
男孩消瘦的臉上掛著一雙水潤的眼睛,一錯不錯盯著人時顯得格外瘮人,他用竹竿似的手臂抹了把鼻涕還想擦到鬱潯的衣服上。
被人嫌棄地丟在地上,半強制性把人送到楚燼家中時男孩已經徹底失了力氣,一動不動趴在冰冷的地板上。
鬱潯把衣服上的褶皺撫平,他鮮少有這樣狼狽的時候,不耐煩地看向一旁笑吟吟的人,“你照顧他幾天。”
楚燼還在看他的笑話,聞言面色一變,“幹嘛,我可沒興趣帶孩子。”
“你不帶就送給幼清,如果你願意他霸佔著幼清喊他媽媽。”
“……我帶就我帶。”楚燼用腳尖踢了踢地上的人,看見他牙齦處滲出的血有些驚奇,“這人不簡單,連你的異能都能免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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