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隻仙鶴在天空中盤旋飛翔,有的昂首,有的俯身,姿態各異。
畫面是黑白色的,不是彩色,但那種黑白讓整幅畫有了一種說不出的莊嚴。
“舅舅,這個畫好大。”唐小次的聲音輕輕的,像是怕驚擾了畫裡的仙鶴。
唐承安蹲下來,和他平視:“這是《瑞鶴圖》,宋徽宗畫的。
說是北宋的時候,有二十隻仙鶴飛到了皇宮上面,宋徽宗覺得是好兆頭,就畫了下來。”
這幅《瑞鶴圖》,不是真跡,真跡在北京故宮博物院。
但牆上的這幅也不是普通的複製品,它是用古代緙絲的概念,由七萬八千餘米金屬鋼管編織而成的巨型藝術裝置。
鋼管在燈光下泛著銀灰色的光,遠看是一幅畫,近看是一根一根的鋼管。
密密麻麻地編織在一起,像一片金屬的森林。
唐小初站在大廳中央,仰頭看著這幅巨大的《瑞鶴圖》。
他在書上看過宋徽宗的名字,知道他是一個不太會當皇帝的皇帝,但他的書畫是真的好。
那些仙鶴的姿態、線條、佈局,每一處都透著一個藝術家的用心,而不是一個皇帝的命令。
他在小本子上寫道:
開封博物館序廳,宋徽宗《瑞鶴圖》藝術裝置,高數米,長數十米,由金屬鋼管編織而成。
宣德門上二十隻仙鶴盤旋,姿態各異。
徽宗不是好皇帝,但是好畫家。
按照攻略上的建議,大家先上了二樓。
二樓的展廳按照時間順序排列,從新石器時代一直到清代,八千年歷史,兩千多件文物,沿著一條筆直的參觀路線徐徐展開。
1號展廳,是新石器時代至隋唐五代時期。
陶器、青銅器、玉器,一件一件地陳列在玻璃展櫃裡,每一件都有自己的編號和說明牌。
唐小次對這些太古老的器物不太感興趣,走馬觀花地看了一遍,但在一組陶俑前面停下來。
那些陶俑是漢代的,有小人在吹笛子,有小人在跳舞,有小人在彈琴。
姿態生動,表情鮮活,像是把兩千年前的一場音樂會凝固在了泥土裡。
“舅舅,他們好像在動。”唐小次蹲在展櫃前面,臉幾乎貼到了玻璃上。
唐承安也蹲下來看。
陶俑的衣紋、表情、動作,每一個細節都栩栩如生。
他想,兩千年前的工匠,大概也是這樣蹲著,用泥土捏出這些小人,然後用火燒硬,放進墓主人的墓室裡,陪伴他們度過漫長的地下時光。
唐小初在另一個展櫃前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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