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橋上的行人來來往往,橋下的漕船正放下桅杆準備過橋。
每一個場景裡都有很多人,每一個人都在做不同的事情。
有人在茶館裡喝茶,有人在酒樓裡吃飯,有人在街邊賣東西,有人在醫館裡看病。
“好多人。”唐小次小聲說,“他們在幹什麼?”
“在生活。”唐承安說,“一千年前的東京人,就是這樣生活的。”
唐小次看著畫裡那些密密麻麻的小人,覺得他們好像真的活著。
那個在虹橋上挑擔的小販,扁擔壓彎了,腳步很重。
那個在汴河裡撐船的艄公,船篙插進水裡,身體往後仰。
那個在酒樓裡喝酒的書生,端著酒杯,笑容滿面。
一千年前,他們在這座城裡生活,一千年後,唐小次站在博物館裡看著他們。
時間把他們變成了畫裡的小人,但他們當時的笑容,畫裡還留著。
唐小初看得更慢。
他幾乎每一段都要停下來,在畫裡找細節。
虹橋上的欄杆刻著花紋,船上的帆布有補丁,酒樓幌子上的字能辨認出來。
他找到了州橋,找到了相國寺,找到了城門樓,找到了街道上的燈籠。
他在小本子上寫道:
《清明上河圖》,張擇端作,北宋風俗畫。
長數十米,人物數百,牲畜數十,船隻二十餘艘,房屋樓閣三十餘棟。
一千年後的開封,虹橋還在,汴河還在,人還在。
展櫃的旁邊,有一面巨大的電子互動牆。
牆上投影著動態版的《清明上河圖》,畫裡的人會動。
虹橋上的人在走,汴河裡的船在行,街邊的小販在叫賣。
唐小次站在互動牆前面,伸手去摸畫裡的人。
那個人被他“點”了一下,放大了,旁邊的說明牌彈出來,寫著這個人在做什麼。
他玩了很久,點了一個又一個的人。
挑擔的小販、撐船的艄公、喝酒的書生、餵雞的婦人、趕路的商人、算命的先生。
每一個人的表情,都不一樣,但每一個人的表情都很真實。
4號展廳的中央,立著一通高大的石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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