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承安歪著頭看他:“怎麼樣?”
唐無憂把一口面嚥下去,才說:“還行。”
唐承安嗤了一聲:“你就裝吧。
你剛才吃第一口的時候,眉毛挑得都快飛到額頭上去了。”
唐小次埋頭吃了大半碗,忽然抬起頭來,鼻尖上掛著一滴汗:“舅舅,這個爆魚是什麼魚?”
“草魚。”唐承安說,“炸過再滷的,外酥裡嫩,甜鹹口。夏天吃這個開胃,配著面正好。”
“好吃!”唐小次又強調了一遍,然後咕咚咕咚把剩下的綠豆湯灌了下去。
麵館里人漸漸多起來。鄰桌坐了幾個本地的大爺,要了碗陽春麵,光著膀子吃得滿頭大汗,時不時用蒲扇扇兩下風,操著一口蘇州話聊著家長裡短。
吊扇呼呼地轉著,知了在外面叫得震天響。
陽光從門口斜照進來,照在熱氣騰騰的麵碗上,照在木桌上那些深深淺淺的劃痕上,也照在唐小次沾著麵湯的臉上。
一切都被暑氣蒸得微微發軟,慢吞吞的,像一塊被曬化了的麥芽糖。
唐小初吃得不快不慢,每一口都細細嚼了才咽。
他偶爾抬眼看看四周。
他很喜歡這種地方,不大,不講究,但每個人都吃得很認真,很滿足。
唐承安吃麵向來快,幾筷子就下去了大半碗,然後開始惦記唐小次碗裡的爆魚。
唐小次護著碗急得直叫:“你自己不是有嗎!”
“我的吃完了。”
“那也不能搶我的呀!”
唐承安笑得像個惡作劇得逞的小孩,筷子還是伸了過去。
唐無憂看了他們一眼,沒說話,把自己碗裡的燜肉夾了一塊放到唐小初碗裡,又夾了一塊放到唐小次碗裡。
唐小次得了肉,立刻忘了被搶的爆魚,埋頭吃得歡天喜地。
唐小初低頭看了看自己碗裡多出來的那塊燜肉,沒說什麼,慢慢地吃著,嘴角彎了一個很小的弧度。
面吃得差不多了,碗底還剩一點湯。
唐小次端起來咕咚咕咚喝了個乾淨,放下碗的時候嘴角掛著油光,心滿意足地靠在椅背上,摸著圓滾滾的肚子。
唐小初也喝完了湯,比唐小次斯文得多,但碗底同樣乾乾淨淨。
唐承安擦著嘴,忽然想起什麼,朝廚房方向喊了一聲:“阿婆,還有沒有楓鎮大肉面?”
阿婆探出頭來,用蘇州話回了句什麼,大意是賣完了,明天請早。
唐承安遺憾地嘆了口氣,跟唐小次說:“那道面更好吃,用酒釀吊的湯,夏天吃最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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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松粒幾著綴面上,綠的爽爽清清,的送是說,來出糕荷薄碟一了端廚後從婆阿的館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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