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他又叫了一聲，像是在品嚐這三個字的味道，“談憶春，你是我男朋友了。”
談憶春沒有抬頭，但駱時岸注意到他翻書的手指停了一下。
“嗯。”他輕輕應了一聲。
駱時岸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
那天下午，兩人從圖書館出來之後，駱時岸帶談憶春去學校外面那條街上散步。
初夏的午後陽光溫暖而明亮，微風拂過路邊的法國梧桐，帶起一陣沙沙的聲響。
駱時岸走在談憶春旁邊，距離比之前更近了一些，近到兩人的手臂偶爾會輕輕蹭到一起。
每次蹭到的時候，駱時岸都會在心裡偷偷顫一下，然後假裝什麼都沒發生，繼續往前走。
走了大概十分鐘之後，他實在忍不住了。
他伸出手，握住了談憶春的手。
談憶春的手比他想象中還要軟，手指細長而白嫩，指尖微涼，掌心溫熱。
駱時岸把它整個握在手心裡，像是握住了一件無比珍貴的寶物，力道輕輕收緊，又不敢太用力。
談憶春的腳步微微頓了一下，偏過頭看了他一眼。
駱時岸緊張地盯著談憶春的表情，心跳快得像擂鼓。
他怕談憶春不喜歡這樣的肢體接觸，怕談憶春會覺得他太黏人、太煩、太過分。
但談憶春只是看了他幾秒，然後收回了目光，繼續往前走。
他任由駱時岸握著他的手，兩人的掌心相貼，溫熱而柔軟。
駱時岸覺得自己要飄起來了。
他的拇指輕輕摩挲著談憶春的手背，感受著那片細膩溫熱的皮膚在手心裡微微發顫。
談憶春的手真好看，比他在想象中碰過的任何一次都更柔軟、更溫暖、更真實。
他忍不住低頭看了一眼——兩人十指相扣的手在午後的陽光裡泛著柔和的光澤，他的手大一些，骨節分明，談憶春的手小一些，白嫩纖長，兩隻手交握在一起，像是天生就應該放在一起那樣契合。
“憶春。”他輕聲叫了一句。
“嗯？”
“你的手真好看。”
談憶春沉默了片刻，然後了一聲。
但駱時岸注意到，談憶春的手指在他手心裡輕輕收緊了，像是回應他的那句話，又像是捨不得離開。
駱時岸的嘴角彎了起來。
從那天開始，駱時岸就像是打開了某個黏人開關，黏人程度呈指數級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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