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殊影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拳頭緊握,指節泛白,聽到“泡溫泉”三個字時,他周身的氣壓低得幾乎要將人凍傷。
樂媱……她在這裡過得很開心,甚至還要泡溫泉?她就這麼不想見到自己嗎?
袁仲楷收起光腦,看向夏殊影,臉上的笑意未減,卻多了幾分瞭然。
他其實並非真的毫不畏懼,只是此刻,他不能露半分怯意。
“攝政王殿下,我知道你是為何而來的。”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夏惟允臉上的傷,“我也知道這件事發生的原因。”
“星航局的批覆我已經拿到了,”
他語氣平淡,卻擲地有聲,“岫星閣有星艦可以直接駛出天麟。當然,陛下可以下令不讓星艦出去,”
他看向夏君臨,眼神平靜,“不過我相信,那可就不只是天麟國的事了。伊桑德洛的大殿下,想必不會善罷甘休。”
“聽聞那位大殿下很是寵愛樂媱閣下,連讓她在自己臉上畫畫這種事都絲毫不介意。”
“哦,還有暗星城城主希爾菲德,對樂媱閣下可是百依百順,聽說最近似乎買了人造月亮,就是因為樂媱閣下喜歡。”
“羅蘭元帥您也該知曉,前些日子還陪著樂媱閣下去谷安星的遊藝廳,為了給她拿下闖關第一名,可是費了不少功夫。”
他的話一句句砸出來,像一顆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層層漣漪。
意思再明白不過——樂媱是有獸夫的,而且獸夫也並非普通人物,你夏君臨若是為難,他袁仲楷沒辦法,可樂媱的獸夫絕對不會放任不管的。
“你想說什麼?”夏君臨的聲音帶著幾分冷意,他自然聽出了袁仲楷話裡的挑釁。
袁仲楷笑了笑,將目光重新投向夏殊影:“攝政王殿下難道不應該感謝袁某嗎?”
“若非袁某,樂媱閣下可是明天一早就要啟程離開的,而現在,她在我岫星閣玩得很開心,還要多待兩天。”
他特意加重了“很開心”三個字,像是在故意提醒他們剛才聽到的通話內容,提醒他們樂媱明天還要去泡溫泉。
夏殊影的呼吸一滯,臉色更沉了。
袁仲楷卻彷彿沒看到,繼續道:“岫星閣非會員不可入內,這是祖上的規矩。若要進閣,必要成為會員。”
他話鋒一轉,語氣帶著幾分遺憾,“而如今,岫星閣已不再招納新會員了。”
“你究竟是什麼意思?”夏殊影終於按捺不住開口,他知道袁仲楷這番話絕非無的放矢,他一定有目的。
他的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卻又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袁仲楷見他終於上鉤,臉上的笑意更深了:“我這裡有筆交易,就看攝政王與陛下願不願意談了。若是成了,我以岫星閣掌權人的身份,特批攝政王成為會員,讓你入閣。若是不成……”他攤了攤手,“那隻能請諸位回了。”
“什麼交易?”夏殊影幾乎是咬著牙問出這三個字。只要能見到樂媱,別說一筆交易,就算是讓他暫時放下身段,他也認了。
見他鬆口,袁仲楷臉上的笑意更深:“看來攝政王很有誠意。隨我來吧。”
說罷,他轉身走向方才那扇窄門。
夏君臨與夏殊影交換了一個眼神,後者眼中閃過一絲決絕,點了點頭。
三人緊隨袁仲楷而入,窄門在他們身後緩緩合上,將外面的對峙與夜色隔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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