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惟允更是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四處張望,小聲道:“這裡比御花園還好看……”
唯有夏殊影,腳步未停,目光掃過周遭的景緻,卻絲毫沒有停留。
奇花異草也好,仙境樓閣也罷,此刻都入不了他的眼。
他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樂媱在哪裡?她現在在做什麼?是不是還在生他的氣?他是冤枉的。
行至浮生玲瓏樓的表演廳門前,門內傳來陣陣女子的歡笑聲與叫好聲,熱鬧非凡。
大總管快步上前,對著門口的侍者低語了幾句,隨後轉身對夏殊影等人道:“樂媱閣下就在二樓的表演廳裡看錶演,奴才這就帶各位上去。”
剛踏入表演廳,撲面而來的便是震耳欲聾的喝彩聲。
夏君臨抬眼望去,只見大廳中央的空中,九條鮮紅的綢緞垂落,九個身著各不同的雄性正藉著綢緞在空中翻轉騰挪,身姿輕盈如蝶,引得樓下的雌性們頻頻尖叫。
他們面容俊朗,動作舒展,每一個騰躍都帶著驚心動魄的美感。
衣服是極為透明的薄紗,從上到下幾乎若隱若現。
“這是……”夏君臨眉頭微蹙,不解地看向大總管。
大總管躬身解釋:“回陛下,這是專為雌性貴客準備的節目。這九位公子是我們岫星閣的‘玫瑰公子’,各有擅長,很受女客們喜歡。”
夏惟允盯著那些公子頭上插著的各色玫瑰,忍不住小聲問:“他們頭上怎麼戴了這麼多花?”
“親王殿下,這玫瑰花是有講究的。”
大總管笑著回話,“玫瑰公子會在表演結束後,為看中的雌性獻上玫瑰,若是哪位雌性願意留公子伺候,便不必取下頭上的花。
若是不願,將花放入廳角的花瓶即可,公子們會再尋其他客人。”
他頓了頓,補充道,“今日那位橙玫瑰公子是第一天登臺,尚未有過伺候客人的先例,還是清白之身呢。”
夏惟允恍然大悟,咂咂嘴道:“倒和暮春樓的規矩有些像,不過排場大多了。”
大總管只是笑笑,並未接話——岫星閣的格調,自然不是那些風月場所能比的。
夏殊影卻完全沒心思聽這些,他的目光像雷達般在人群中掃過,心臟隨著每一次失望的搜尋而收緊。
她怎麼會來這種地方?還看這種……這種露骨的表演?
一股無名火從心底竄起,燒得他理智都快模糊了。
就在這時,二樓左側的一間包廂裡,忽然探出一個腦袋,扒著雕花的圍欄,清脆的聲音穿透喧鬧的喝彩聲,帶著幾分醉後的嬌憨:“過來!今晚陪過夜!”
那聲音!
夏殊影猛地抬頭,目光精準地鎖定了那個身影。
可不就是樂媱!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衣裙,與其他雌性衣著完全不同,臉頰泛著紅暈,顯然是喝了酒,正笑眯眯地望著空中的橙玫瑰公子。
“陪過夜”三個字像三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扎進夏殊影的心臟,瞬間攪得他五臟六腑都擰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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