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不通,為何陛下會如此決絕,難道真要讓那些虎視眈眈的外敵,踩著天麟的文明屍骨發財?
周明遠卻挺直了脊背,額角的青筋還未平復,手裡的賬冊被汗水浸得發皺。他望著龍椅的方向,眼底燃著一簇火。
等了這麼多年,天麟終於要走出那層厚厚的殼了,那些蒙塵的典籍、失傳的技藝,總該讓星際看看它們的光。
中間派的老臣們互相遞著眼色,悄悄挪著跪麻的腿。
禮部侍郎偷偷拽了拽周明遠的朝服下襬,壓低聲音:“你膽子也太大了,沒見燕首輔快背過氣去了?”
周明遠回了個無奈的眼神,聲音壓得更低:“再拖下去,咱們都得喝西北風,到時候誰還管他背不背過氣?”
殿外的日頭愈發毒辣,蟬鳴聲順著敞開的殿門鑽進來,聒噪得讓人煩躁。
守舊派的官員們三三兩兩地起身,腳步虛浮,路過革新派時,眼神里的怨懟幾乎要溢位來。
兵部左侍郎撞了周明遠一下,冷哼一聲:“等著吧,遲早有你們哭的時候!”
周明遠沒理他,只低頭理了理被跪皺的朝服下襬。
真要到了那時候,天麟或許早就不是現在的天麟了。
夏惟允跟在夏君臨身後走進偏殿,剛繞過屏風就往膳桌衝,拿起一塊冷掉的肉包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可算散了……那些傢伙吵得我頭都炸了。”
夏君臨端起侍者遞來的酸梅湯,喝了一口才道:“炸也得忍著。燕家在軍中的根基太深,今日沒直接掀桌子,已是給足了面子。”
“那接下來怎麼辦?”夏惟允咽掉嘴裡的食物,眼神亮了亮,“真要按袁仲楷說的,讓袁家掌通商司?”
“按說好的來。”夏君臨走到窗邊,望著太和殿的方向,“袁家想要黎家的位置,總得先拿出點真本事。讓他們去跟戶部扯皮,正好看看周明遠能不能鎮住場子。”
他頓了頓,指尖在窗欞上輕輕敲擊,“對了,派人盯著點燕家,別讓他們在祈願節前搞出什麼亂子。”
“放心吧小叔早安排了。”夏惟允拍著胸脯,忽然想起什麼,“對了哥,剛才那御史說的話……你真覺得沒問題?”
夏君臨回頭看他,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有什麼問題?樂媱的身份擺在那,我看誰敢有意見?”
此時夏殊影給他發了一條資訊。夏君臨笑了出來。
“皇兄?”
夏君臨將訊息給夏惟允看,“本來還有些頭疼,這下就讓那些傢伙徹底閉嘴。”
“就讓叫的最兇的幾個去接待這幾位貴客!”
而此刻的星際網路上,“天麟將開放”的訊息早已炸開了鍋。
“真的假的?那顆傳說中藏著無數寶貝的星球要開放了?”
“我爺爺當年就是想去天麟做生意,結果被攔下,最後鬱鬱而終……這次我一定要去看看!”
“聽說天麟的古法制瓷能賣出天價,”
“你們就不怕有去無回?別忘了當年餘家謀逆的事,天麟的水可深著呢!”
“管他水深不深,這麼大的機會,不去試試怎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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