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殊影側身避過他衝撞的主力,手腕卻像是不受控制般一轉,球杆帶著勁風掃過,正撞在夏君臨的馬前腿上。
那匹御馬受了驚,猛地人立而起,嘶鳴聲震耳欲聾,竟和剛才周所的情況一模一樣。
只是這次似乎敲到了馬的前肢關節,吃痛的馬匹瘋狂甩動身體,硬生生將夏君臨從馬背上甩了出去!
全場死寂。連風都彷彿停了。
沈佑賢嚇得差點從馬上掉下來,衛聿更是直接跪了。
夏惟允僵在原地,燕鳴之嘴角抽了抽,立刻下馬。
觀禮臺上的一些大臣們大氣都不敢出。
樂媱剛剛才平復的情緒又不行了,她捂著嘴,肩膀卻抖個不停——實在忍不住了!
夏君臨掙扎著爬起來,指著夏殊影的手都在抖:“小叔你就是故意的!”
夏殊影勒住馬,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平靜無波:“方才是先你自己撞過來的,馬受驚了,與我何干?”
“小叔!”夏君臨氣得胸口劇烈起伏,眼眶都紅了,“我到底哪裡得罪你了?”
夏殊影翻身下馬,走到他面前,玄色衣袍掃過地面的黃沙,“怎麼,技不如人,輸不起?”
夏君臨被噎得說不出話,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嘴唇哆嗦著,半天擠不出一個字。
就在這時,觀禮臺上傳來一串“鵝鵝鵝”的笑聲,清脆得像銀鈴滾過玉盤,卻在此刻顯得格外刺耳。
樂媱實在沒忍住,笑得直不起腰,最後乾脆屈膝跪坐在地上,一邊笑一邊拍著大腿:“鵝鵝鵝……你、你剛才摔的樣子……像沾滿黃豆粉的驢打滾……鵝鵝鵝……”
除了她的笑聲,其他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這個敢當眾嘲笑皇帝的雌性,下巴快驚得掉地上,大氣都不敢出。
“樂媱!”夏君臨猛地轉頭,怒火全撒在了她身上,“你敢嘲笑朕?來人!給朕把她拿下,治她個大不敬之罪!”
樂媱的笑聲戛然而止,她收起笑臉,迅速爬起來,幾步跑到觀禮臺前的圍欄邊,對著夏殊影癟著嘴告狀,聲音委屈巴巴的,眼神卻亮得很:“夏殊影!你侄子以權壓人!他自己摔成驢打滾,還不許我笑,非要治我的罪!”
夏殊影低頭看她氣鼓鼓的樣子,眼底不由自主地漾起一絲笑意。
“夏君臨他欺負人!”
對於已經嘲笑天麟皇帝的雌性,此刻直呼皇帝姓名他們已經不覺得什麼了。
“嗯,我聽到了也看到了。”他連帶著聲音都柔和了幾分。
隨後轉臉看向夏君臨,目光重新變得淡漠:“她是我帶來的人,你要治她的罪,問過我了嗎?”
他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夏君臨被他看得一縮,剛到嘴邊的狠話全嚥了回去,只能死死瞪著樂媱,眼底滿是不甘。
夏殊影卻沒打算就此罷休,他走到欄杆邊,目光掃過全場:“方才陛下說,賽場之上不論君臣。既是如此,輸了就該認。樂姑娘笑兩聲,算什麼大不敬?”他頓了頓,看向夏君臨,“還是說,陛下覺得自己輸不起,只能拿旁人撒氣?”
這話像巴掌一樣扇在夏君臨臉上。他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咬著牙別開臉:“……朕,朕沒那個意思。”
樂媱在飛快的對著夏君臨做了個鬼臉,心裡暢快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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