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送你的,七宗罪。”她輕聲道,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力量,“貪婪、暴食、傲慢、嫉妒、憤怒、色慾、怠惰……正好七把。”
她抬眸,指尖遙遙指向泥地裡動彈不得的赫格里斯,語氣依舊平靜,可眼底深處卻翻湧著刺骨的狠戾,冷得像萬年不化的寒冰。
“我的家鄉曾經有一種懲罰,叫凌遲——割下一百零八塊肉,割完之前,人絕對不能死。我要你割他一百零七刀,留他最後一口氣,讓他慢慢熬。”
菲諾格萊渾身一震,周身殺意瞬間暴漲,幾乎要衝破天際。
他恨不得將此人碎屍萬段,挫骨揚灰,為慘死的多瑞亞斯償命。
樂媱一眼便看穿了他洶湧的心思,輕輕開口,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他殺了多瑞。讓他這麼輕易死了,太便宜他。我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菲諾格萊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滔天的狂怒。他閉上眼,再睜開時,眸中只剩冰冷的決絕。
意念一動,七柄名為“七宗罪”的飛刀應聲騰空,在他身側緩緩旋轉,七色寒光流轉交錯,殺機凜然,令人不寒而慄。
賽音默默後退一步,安靜地讓出位置,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起,眼底是對姐姐毫無保留的服從,以及對赫格里斯徹骨的厭惡。
菲諾格萊一步步走向被死死按在地裡的赫格里斯,步伐緩慢,卻重如千斤,每一步落下,都像是狠狠踩在對方的心臟之上,碾碎他最後一點僥倖與尊嚴。
他眼神冰冷如霜,沒有半分情緒起伏,意念微動,懸浮在空中的飛刀便帶著凌厲的破空聲,精準而殘忍地落下——
一刀、兩刀、三刀……
每一刀都精準避開要害,只削下薄薄一層皮肉,不傷及根本,卻將痛苦放大到極致。
墨綠色的蟲族血液狂噴而出,濺溼了地面,赫格里斯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痛得渾身瘋狂抽搐,可被壓制的身體卻連絲毫掙扎都做不到,只能任由刀鋒在自己身上肆虐。
一百零七刀,一刀不多,一刀不少。
匕首劃破皮肉的聲響沉悶而清晰,在空曠的戰場上格外刺耳。
每一刀都精準落在要害之外,只留撕心裂肺的劇痛,不留片刻解脫的速死。
樂媱自始至終站在一旁靜靜看著,沒有移開目光,沒有半分閃躲,更沒有絲毫不適。
末世裡掙扎求生的這些年,再慘烈血腥的場面她都見過。
更何況,赫格里斯本就是與她敵對的蟲族,那噴濺而出的墨綠色血液,非但不讓她不適,反倒只讓她更清醒地記著對方犯下的罪孽。
是他,殺了多瑞亞斯。
是他,親手捏碎了那個溫柔少年的心臟。
最後一刀落下,赫格里斯渾身傷口翻卷猙獰,墨綠色的血浸透了腳下的泥土,氣息奄奄,命懸一線,卻偏偏吊著最後一口氣,死不了,也活不好。
樂媱這才緩步上前,停在他面前。
下一秒,她忽然彎眼一笑,眉眼乾淨澄澈,像不染塵埃的月光,可那笑意卻沒半分溫度,冷得讓人脊背發寒。
她輕輕抬手,柔和卻不容抗拒的治癒之力自掌心緩緩流淌而下,溫柔地落在赫格里斯身上。
方才那一百零七道猙獰可怖的刀傷,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癒合、結痂、脫落,不過瞬息之間,便恢復如初,光潔平整,彷彿從未受過任何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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