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篷?”盧夏挑了挑眉,明顯有點意外。
蘇挽傾點頭,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是大人說的,想在山上住一晚,看非霖絲的星空。”
夏殊影和盧夏對視一眼,雙雙頷首。
樂媱的想法,就是他們的最高指令,哪兒還有半分反對的道理。
談話間,夏殊影的目光凝在蘇挽傾身上,他方才聽得清楚,蘇挽傾喚樂媱,是恭恭敬敬的一聲“大人”。
“挽傾。”夏殊影開口,直截了當,半點不繞彎,“媱媱收你了?”
蘇挽傾身形微僵,唇邊的淺淡笑意瞬間褪去,染上一層清澀的苦,聲音壓得很低:“沒有。”
夏殊影和盧夏都不是傻子,蘇挽傾這份小心翼翼的恭敬和剋制,眼底藏不住的繾綣和執念,那份近在咫尺卻不敢越雷池半步的珍視,他們早就看在眼裡。
“那……”盧夏欲言又止,只吐出一個字,剩下的千言萬語,全融進沉默裡。
蘇挽傾半闔著眼,濃密的長睫遮住眼底翻湧的情緒,聲音又輕又沉,裹著無力的悵然,像一聲嘆息:“不過是獸神大人的一場玩笑罷了。”
“那挽傾,你對媱媱動心了,是嗎?”夏殊影的語氣坦蕩直白,問的是最戳心的話,不問規矩,只問本心。
蘇挽傾心頭狠狠一震,慌忙抬眸辯解,語氣急切又拘謹,指尖都攥緊了:“殿下,我對大人,從來沒有半分逾矩的舉動……”
“你的為人,我信得過。”夏殊影淡淡頷首,眸光清明,字字懇切,“我不問你守不守分寸,只問你——是不是真心傾慕媱媱?”
一語破心。
那些和樂媱相處的日夜,那些怦然心動的瞬間,那些默默的守護和牽掛,那些藏在心底滾燙的歡喜和珍視,此刻全湧上來,堵得他喉間發緊。
要他違心說一個不字,根本做不到。
良久,蘇挽傾牙關緊咬,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終於從心底擠出一個字。
那一個字,輕得像風,卻重得千鈞。
“是。”
夏殊影聞言,只是輕點下頜,神色依舊平靜無波,眸底不起分毫漣漪,淡淡應聲:“我知道了。”
既然樂媱的身邊,不會只有他們,那往後要加入的人,便更該知根知底才行,畢竟樂媱的身份尊貴。
他和蘇挽傾皆是天麟之人,又心繫同一個人,他又何妨順手幫上一把。
一旁的盧夏倒沒什麼太大的波瀾。
他本就不是樂媱的正夫,在伊桑德洛,母獸身邊有多個獸夫再正常不過,他的母獸,還有妹妹,身邊都各有幾十個獸夫相伴。
他早就見慣了,更何況以樂媱的身份和能力,她身邊的人只會越來越多,絕不會少。
與其費盡心機爭風吃醋,惹得大家都不痛快,不如守著當下,能多陪在她身邊一刻,就多珍惜一刻,這才是最實在的。
晨光正好,微風不燥,暖融融的光灑下來,周遭都是安靜的溫柔。
“帶我們去見媱媱吧。”盧夏的語氣柔和了幾分,也算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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