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恕的目光牢牢鎖在樂媱身上,周身凜冽的怒意雖未全然褪去,卻多了幾分沉肅的鄭重。
他深知雌性在星際的尊崇地位,也始終將樂媱的意願放在首位,語氣冷硬卻帶著十足的尊重,一字一句清晰開口:“媱媱,按照一般情況,正夫處置即可。我聽你的。”
身為正夫,他本握有直接處置的權力,卻半點沒有獨斷專行。
這話既是按律法給出處置方向,也是將最終決定權完完整整地交到她手上。
話音落下,周遭瞬間靜得落針可聞。
羅蘭渾身一僵,攥緊的拳頭緩緩鬆開,臉色慘白如紙。
蘭斯洛特垂在身側的手微微發抖,眼底翻湧著絕望。
連希爾菲德、尤希等人,也全都屏息凝神,靜靜等著樂媱一句話定生死。
羅蘭死死抿緊雙唇,唇瓣泛出淡淡的青白,心底再清楚不過,自己此番犯下了彌天大錯。
即便他們皆是樂媱的獸夫,尊卑有別、雌雄分序刻在骨子裡,他那般不顧忌的行徑,已然是對雌性的嚴重冒犯,逾越了最該恪守的底線。
而蘭斯洛特的所作所為,更是赤裸裸的侮辱,皆是觸怒雌性、違背本分的錯事。
希爾菲德說得沒錯,就憑他們二人的所為,確實足夠被剝奪獸夫資格。
他不敢再直視眾人的目光,倉皇轉頭看向樂媱,平日裡素來強硬的眼底,此刻褪去了所有怒氣,只剩下藏不住的慌亂,還有幾分不自知的委屈,像個做錯事、怕被責罰的孩童,忐忑又無措地望著她,等著她的發話。
蘭斯洛特也同時望向樂媱,眼眸裡滿是不服與不甘,不願就此認下。
媱媱應該不會這麼狠心……
秦恕的目光也落在樂媱身上,周遭所有人的視線,頃刻間全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等著她做最終的決斷。
樂媱望著眼前劍拔弩張、一觸即發的場面,無奈地抬手扶額,臉上寫滿了生無可戀。
得,好不容易安靜沒幾分鐘,又要鬧翻天。
她簡直像個操碎心的幼兒園老師,心裡默默盤算,回頭非得整個小紅花獎懲制度不可。
她閉了閉眼,深深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疲憊卻異常決絕,乾脆利落地開口:“都別吵了,你們把他們揍一頓,結束。”
“媱媱?”蘭斯洛特猛地抬眼,不敢置信。
樂媱淡淡瞥了他一眼:“要麼挨頓打,要麼按秦恕說的做,革除獸夫身份,你自己選。”
蘭斯洛特臉色瞬間發白,他怎麼可能捨得放棄這個身份。牙關一咬,悶聲道:“……我選被打。”
樂媱轉頭看向羅蘭:“你呢?”
羅蘭垂著眼簾,聲音低沉卻篤定:“被打。”
一頓打而已,算不了什麼。
之前在天麟,希爾菲德偷跑,後面不也捱了一頓揍,如今不也好好的。
樂媱目光掃過兩人:“心甘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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