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媱沒想到這一刀居然是秦恕補的。
她看著秦恕,眼睛微微瞪大。
她本想說秦恕的,一轉頭看到秦恕唇角還掛著那副雲淡風輕的淺笑,看著溫吞又慵懶,可眼底卻淬著滿滿的醋意。
眸光涼颼颼地落在她身上,連周身的氣息都泛著酸溜溜的味道,分明就是在落井下石,還裝得一臉風輕雲淡不經意的樣子!
垂在身側的手更是暗暗攥起,指節繃得發白,擺明了心裡醋翻了天。
樂媱後背一涼,當場就慫了,脖子一縮,飛快轉回頭,死死盯著自己的鞋尖,眼睛瞪得溜圓,在心裡瘋狂敲警鐘。
心裡更是瘋狂默唸催眠,一遍又一遍:看不見看不見,我什麼都沒看見,放過我放過我。
大腿泛起的酸脹感,還有腰間隱隱的鈍痛,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她昨晚的透支,那股痠軟乏力的勁兒至今都沒徹底散去。
但這是她的上限,不是秦恕的。
她再清楚不過秦恕吃起醋來有多嚇人,昨天不過就是因為二次元的秦徹,就徹底點燃了他的醋意,被他纏到筋疲力盡,渾身痠痛得連抬手都費勁,差點半條命都搭進去。
今天要是因為三次元的羅蘭,把這尊深藏不露的隱藏款醋神徹底惹炸毛,她毫不懷疑,自己下一秒就要直接魂飛魄散直接下線,去見她的的外婆。
甚至連死後的對話都在腦海裡腦補得明明白白——
外婆坐在雲端,一臉慈祥地看著她:囡囡,你怎麼會來這兒啊?
她欲哭無淚,滿臉生無可戀:被我吃醋吃到發瘋的老公活活做死的。
這話,她是真的羞赧到無法開口啊……
況且這話要是真說出口,她簡直沒臉見列祖列宗,當場想再死一次重新投胎!
真的會謝,根本沒法開口啊!
樂媱內心急得瘋狂吶喊,恨不得當場翻篇跳過這一場,只想讓這事趕緊揭過。
她自己羞得沒法開口解圍,只能偷偷給夏殊影猛遞眼色,拼命暗示,盼著他能幫忙打圓場岔開話題。
可夏殊影壓根不清楚前因後果,全然看不懂她的眼神暗號,只微微蹙眉,眼底帶著疑惑和不解,默默回望了她一個茫然的問號,完全沒能領會她的用意。
其實根本算不上單獨,全是當初羅蘭刻意添油加醋,在眾人面前刻意渲染,硬生生將那件普通的事,塑造成了樂媱只為他一人傾心獨舞的模樣。
而一旁的羅蘭,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周身氣壓驟降至冰點,原本強裝的淡漠徹底碎裂。
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下頜線緊繃成凌厲冷硬的線條,耳根不受控制地爆紅,又羞又惱又酸,心底的醋意和怒意翻江倒海。
他垂在身側的手悄然攥緊,指節泛白到發青,指甲幾乎嵌進掌心,恨不得當場衝上去死死堵住蘭斯洛特的嘴,再狠狠瞪一眼火上澆油的秦恕。
他死死繃著冷臉,拼盡全力強壓著心底翻湧的暴躁戾氣,眼底翻著濃得化不開的怒意與醋意,卻又礙於樂媱在旁,不敢貿然發作,只能硬生生憋著這股能把自己憋炸的悶氣。
心裡早已把蘭斯洛特罵了千百遍,又恨秦恕落井下石,憋屈得胸腔發悶,卻還要維持著表面的鎮定,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樣,幾乎要憋出內傷。
尤希滿臉懵然,澄澈的眼眸裡直直寫滿問號,一頭霧水地掃過臉色鐵青的羅蘭、慌亂閃躲的樂媱,還有一臉淡然的秦恕與蘭斯洛特。
當初飛行器上的那場風波,他剛執行完任務回玄奎星,所以不在,對這段過往毫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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