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字像一道微弱的電流,猝不及防地擊中了季縈的後背。
連帶著被他握住的手腕也微微一顫。
她緩緩轉過身,目光復雜地看著半靠在榻上,眼神迷離的男人。
往日那雙銳利深邃的眼眸此刻霧氣濛濛,努力地想要聚焦在她臉上,卻顯得力不從心。
這狀態,一看就知道不怎麼清醒。
等清醒過來,一切還不是恢復到老樣子。
想到這裡,季縈心裡翻湧的驚濤漸漸平息下來。
“梁翊之,”她的聲音沒有溫度,“我們現在的關係已經近到你能這樣稱呼我了嗎?”
梁翊之仰頭看著她,嘴唇翕動了幾下,似乎想說什麼,但腦海中全是混亂衝突的碎片,他知道每一個碎片都跟她有關,但就是看不仔細。
季縈等了半分鐘,沒有等到答案,於是從他手裡抽出了手。
“昨天打碎你的藥是我不對,可我就是這樣的脾氣,在我們決定是否離婚前,受不受得了,你都受著吧。”
說完,她便往書房外走去。
“別……別走……”
然而回應梁翊之的,只有關門聲。
第二天,季縈實在不願看他清醒後,記掛龐音的樣子,於是一早就出了門。
梁翊之來到膳廳,不見季縈,也不見龐音。
他看著桌上豐富的早餐,默了片刻,才看向站在一旁的管家。
“夫人呢?”他問。
見他開口問的是季縈,費管家臉上彷彿露出了欣慰的表情。
“夫人說公司有事,一大早就走了。”
梁翊之擰起了眉,“這麼忙嗎?”
費管家上前,為他盛粥。
“這是夫人出門前特意吩咐廚房做的‘瑤柱百合雞茸粥’,說您昨晚飲了酒,得用些清淡護肝的。她走得很急,我也沒來得及跟她說,下午您和梁董一家要去‘望秋山莊’玩的事。您看……要不要親自給夫人去個電話?”
梁翊之想了兩秒,正要開口。
“翊之……”
龐音的身影出現在膳廳門口。
……
此刻,溯極生物董事長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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