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藍之心內設死鎖,切勿直接佩戴。若欲破局,明晚夜拍,見穿灰西裝的盲眼琴師。】
沈歲晚指腹摩挲過封底夾層那行字,墨跡帶著清苦的松香味,在指尖暈開極淡一層灰印。
霍硯修垂眸掃過那行字,深邃眼底掠過冷光,伸手覆住她微涼的指節:“盲眼琴師?蘇家明晚請的樂團名單,我讓許躍連夜排查。”
“先放著。”沈歲晚合上日記本,眼底戾氣收斂得一乾二淨,轉瞬換上商界掌舵人的沉靜,“今天先把沈氏門前這群蛀蟲掃乾淨,再去會會這位琴師。”
兩小時後,沈氏集團總部頂層,國際會議中心。
偌大環形會議室內煙霧繚繞,北方三十七個核心物流港口的承運商代表齊聚一堂。
幾個依附蘇家多年的物流巨頭翹著二郎腿,神色倨傲。
“老王,聽說沈家那丫頭前陣子在海外傷得不輕,連輪椅都坐上了,今兒個還能站著跟咱們談合同?”
“呵,小姑娘家懂什麼大宗物流?蕭家倒臺,北方的水深著呢,離了咱們這幫老骨頭,她手底下那些貨輪連出海口都找不著!”
坐在主位下首的王總端著紫砂保溫杯,老神在在地吹了吹浮沫,滿臉橫肉笑得亂顫。
“吱呀——”
厚重的防彈雙開大門無聲滑開。
清脆的高跟鞋踏地聲由遠及近,節奏沉穩,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沈歲晚一襲剪裁凌厲的純白高定西裝套裙,長髮利落挽起,露出修長白皙的天鵝頸。她並未坐輪椅,身姿挺拔,唯有步伐略慢了半分,卻無端透出一股居高臨下的壓迫感。
原本喧鬧的會議室瞬間安靜了大半,幾個老總下意識收斂了坐姿。
王總眼皮一跳,皮笑肉不笑地站起身:“沈總,聽聞您在海外養傷辛苦,今兒個怎麼親自過來了?咱們北方三十七港的續約協議,按往年的老規矩,費率得往上浮動三個點。畢竟……港口水深,女孩子家可把握不住啊。”
沈歲晚徑直走上主講臺,修長白皙的五指扣在黑曜石演講臺上,甚至懶得給王總一個正眼。
她腦子裡突然跑偏地想到了當年高中物理老師常說的那句“不自量力”——嘖,拿輩分壓人,這幫老狐狸還真當自己是挽狂瀾於既倒的定海神針了。
“把握不住?”
沈歲晚紅唇微勾,眼底卻毫無笑意。
她抬手打了個響指。
“啪!”
會議室正前方的超清環形巨幕瞬間亮起,一套名為【深海之眼】的智慧港口排程系統赫然呈現!
無數條紅藍交織的動態資料流以令人眼花繚亂的速度瘋狂滾動,緊接著,九份標紅的特級審計報告死死釘在大螢幕正中央!
“王懷忠,北方第七、第十二港口總承運人。”沈歲晚清冷的聲音在擴音器裡迴盪,字字如刀,“過去五年,利用蕭家海外離線空殼公司,累計偷漏港雜費與離線關稅四十二億七千萬;私自扣押國家級戰備物資船隻三次;暗中勾結外資做雙重假賬,吃回扣十七億。”
王總臉色刷地慘白,手中的紫砂杯啪嗒一聲砸在紅木桌上,茶水潑了一身:“你……你血口噴人!這是商業機密,你哪來的離線資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