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八位老總的明細,需要我當眾一條條念出來麼?”
沈歲晚指尖輕叩桌面,發出清脆而冷硬的聲響。
她居高臨下俯視全場,眼神冷冽如霜:“十分鐘內,自願放棄特許承運權、簽下追償認罪書並滾蛋。否則,特管局和經偵的專案組就在樓下喝茶,各位下半輩子,進去慢慢把握北方港口的水深。”
全場死寂!
幾個原本還想跟著起鬨的老總嚇得渾身發抖,冷汗瞬間浸透了襯衫後背。
“沈總!我們籤!我們現在就籤!”兩個膽小的當場崩潰,連滾帶爬抓起桌上的簽字筆。
王總面色如死灰,癱軟在軟椅上,嘴唇哆嗦著擠不出半個字。
“轟!”
會議室大門再次被推開。
霍硯修一身冷黑西裝,外披黑色羊絨大衣,氣度森嚴地邁步走入。身後跟著二十餘位身著正裝的霍氏首席法務官與離線審計專家,氣場之強,壓得全場所有人呼吸一滯。
男人徑直走到主講臺前,極其自然地伸手將一杯冒著熱氣的溫蜂蜜水遞到沈歲晚手邊。
他骨節分明的手指在她指尖輕輕碰了碰,低沉嗓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寵溺:“說了別動氣,嗓子又該難受了。”
沈歲晚接過水杯抿了一口,眉眼間的凌厲悄然融化些許。
霍硯修轉過身,黑眸如鷹隼般掃視全場,將一份蓋著霍氏與國家級航運聯合背書的千億保函拍在桌上。
“霍氏旗下所有遠洋船隊與深海通訊鏈路,今日起全天候接管北方三十七港。”霍硯修聲音不高,卻帶著金石落地的絕對霸權,“沈總的規矩,就是京城航運的規矩。誰有異議,霍氏奉陪到底。”
這一記重錘,徹底粉碎了所有投機者的非分之想!
半小時後,頂樓私人露天茶歇區。
微風拂過,京城繁華的CBD街景盡收眼底。
沈歲晚靠在藤椅上,手裡漫不經心地轉動著那隻雕花銀質簽字筆。北方港口的控制權徹底落袋,沈氏的市值在短短兩個小時內暴漲數百億,這場立威戰打得乾脆利落。
“嗒、嗒。”
許躍快步走上露臺,手裡捧著一本燙金的黑色畫冊,神色嚴肅:“沈總,霍總,港口交割已全線完成,王懷忠等九人已被經偵帶走立案。”
“還有,”許躍翻開畫冊遞到沈歲晚面前,“明晚保利夜拍的終極拍品圖錄剛解封,壓軸出場的正是林阿姨當年的【海藍之心】。另外……我們查了蘇家請的樂團,負責開場獨奏的,確實有一位穿定製灰西裝的盲人青年琴師。”
沈歲晚目光落在圖錄上那顆散發著深邃幽藍光澤的寶石項鍊上。
然而,當她的視線掃過琴師名單的那一欄時,瞳孔卻猛地收縮——
那個灰西裝琴師的藝名欄裡,赫然印著一行極刺眼的拼音縮寫:【L.Q.C】。
正是母親林清辭名字的首字母縮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