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庵堂當渡良善之人,如何能給那個老虔婆當庇護之所?你們便是讓我再懺悔一百次一千次,我也覺得她罪有應得!”馮巧娘壓抑不住內心的憤恨,邊走邊罵。
倘若不是趙氏和那個她沒見過面的父親作祟,她便不會碰到景陽伯那個混賬!她的棠棠也不會從小吃盡苦頭!她的生母也不會心力交瘁這麼多年!
她特地等到晚棠出嫁後,才動手嚇唬趙氏。
趙氏如今已然神志不清、氣色暗沉,呈將死之相。
晚棠聽到她阿孃中氣十足的嗓音,便猜到阿孃沒有遭受苛待,暗自鬆了一口氣。
果不其然,等一位小師父將馮巧娘領進寮房後,晚棠迅速打量一遍,她阿孃身子康健,臉上手上沒有半分傷痕。
馮巧娘看到晚棠,眼裡閃過驚喜。
不過餘光瞥到秦家二夫人也在,她按捺住心底的喜悅,朝二夫人丟了個白眼。
二夫人笑得比哭都難看:“四妹,你戾氣太重,青蓮庵的師太才會留你在此吃齋禮佛。”
秦仲安設伏捉住馮巧娘後,青蓮庵並不願意放人,秦仲安又念著晚棠和蕭峙即將回門,便暫時妥協讓青蓮庵將人扣下。
馮巧娘冷哼一聲,沒有接話。
晚棠又看向二夫人:“花嬤嬤她們又在何處?”
“你二伯父已經差人去接了,會接到這裡來讓你見見。你放心,她們都是伺候母親多年的老人,你二伯父不會傷害她們。”
晚棠擺擺手,屏退左右丫鬟。
二夫人猶疑片刻,也讓自己的丫鬟退下,寮房裡很快只剩下晚棠、二夫人和馮巧娘三個。
晚棠朝馮巧娘使了個眼色,馮巧娘會意,明白這是讓她別在二房跟前洩露倆人的真正關係。
晚棠開門見上道:“我昨晚想了一夜,不明白二伯父是如何認定自己由趙氏所生?”
二夫人怕晚棠詐她話,便故作不解:“胡說,你二伯父跟她有什麼關係?”
晚棠見她果然知情,便看向馮巧娘:“我聽祖母說起過,您當年是被伺候過趙氏的乳母救走,那位乳母可曾提過趙氏還有一子?”
馮巧娘搖頭:“養母心善,見不得我和阿兄被人謀害,便把我們都領回家中養育。阿兄便是養母奶大的,後來又繼續養了我,從未聽說趙氏還有別的孩子。”
晚棠嫣然一笑,定睛看向二夫人:“倘若二伯父是趙氏所生,那我祖母生的二子又在何處?”
二夫人一頭霧水:“我怎麼知道?你說這些做什麼?”
“二伯父為何要聽信趙氏的片面之詞,認定自己是趙氏所生?”晚棠從來沒懷疑過秦仲安的身世。
以趙氏的惡毒,倘若換子,自是從她的第一個孩子便開始換。
她養了魏老夫人的三子四女好幾年,可見是想在男人面前表現良善,興許也是為了拿捏著魏老夫人的親生子女做交換。既然如此,她若當真連魏老夫人的二子也換了,二子理應也在她跟前養著。
可那個孩子呢?
早從知道自己和魏老夫人的關係後,晚棠便讓趙馳風幫忙追查當年的真相。趙馳風查出來的實情跟阿孃養母說的差不多,從未聽說趙氏調換過三個孩子。
二夫人聽了晚棠的質疑,狠狠一顫:“你是說,你二伯父被趙氏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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