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軻聞聲敲門:“夫人,人帶來了。”
“帶進來吧。”
二夫人和馮巧娘都好奇地看向門口,只見阿軻領著一個老嫗走進來,那老嫗低著頭不敢亂看,一進門便畏畏縮縮地跪下去:“老奴給貴人們磕頭了。”
晚棠朝阿軻努努下巴,阿軻便抓住老嫗的胳膊將人提起。
“你是秦家的老人了,你可記得在秦家做了多少年?”
老嫗偷偷抬眸看了晚棠一眼,又趕緊彎腰低頭:“老奴也記不清了,老奴是家生奴,一輩子都在秦家伺候,後來嫁給外院管事,生完孩子繼續在秦家做事。秦家大恩大德,老奴感激不盡。”
“那你可記得我祖父是哪年和趙氏好上的?”
老嫗一張老臉皺成團,掰著手指頭數了數:“年數太久,老奴也不記得了。不過老奴記得那年老夫人剛懷上第二胎不足三月,發現老老爺在外頭養了人之後,氣得險些小產呢!所以二老爺生下來便有些先天不足,從小被老夫人養得可精貴著哩。”
二夫人臉色微變。
秦仲安確實有先天不足之症,打小身子骨弱。
婆母懷第二胎時,公爹才和趙氏好上,算來算去,趙氏都沒可能同時誕下一子跟婆母的第二胎調換。
二夫人被這些念頭驚得失聲。
晚棠擺擺手,讓阿軻給了老嫗一些賞銀,旋即又讓阿瞞帶上來一個老頭。
同樣是秦家的老家奴,問的也是同一個問題。
這老頭的回答與老嫗相差無幾,還多道了幾句:“趙老夫人入府後很喜歡三老爺和四姑娘,出行經常帶著他們。”
“只帶他們?不帶我大伯父和二伯父嗎?”
老頭搖搖頭:“沒有,趙老夫人好像只喜歡三老爺和四姑娘。”
二夫人聽罷,如遭雷擊。
晚棠揮退老頭,讓阿瞞給了賞銀。
寮房裡寂靜無聲,晚棠過了許久才跟二夫人說道:“他們都是秦家的老人,二伯母若懷疑有假,大可讓二伯父差人回邊疆打探。趙氏歹毒,二伯父不該受她的挑撥,作繭自縛。”
事已至此,二夫人還有什麼理由不信?
等她渾渾噩噩地離開寮房後,馮巧娘才上前摟住晚棠:“都怪我不好,又讓你操心了。”
母女二人寒暄片刻,馮巧娘忍不住問道:“剛才那倆人說的都是實話?你那二伯父當真是我同父同母的兄長?”
晚棠搖搖頭:“我也不知。這倆人此前犯過錯,急著立功表現呢。我昨晚讓人誘導性地問了他們一些問題,時日久遠,他們年紀又大了,有幾個能記清楚那時候的事情?多半都會依照昨晚被問的話來作答。”
馮巧娘恍然大悟:“你今日又特地給了賞銀,他們回府後若跟其他人談論此事,日後所有人便都會按照他們說的來作答。不管二房怎麼追查,你都沒有弄虛作假,那幾個老人的口徑也會一致!”
晚棠俏皮地抖抖秀眉:“阿孃懂我。不管二伯父是不是祖母所生,只要他相信他是,他便是!二伯母也更願意相信他是嫡出,而非外室所生。”
秦仲安這些年為了不暴露此事,並不敢過多打聽。
日後有二夫人從旁吹枕邊風,還愁他不轉變?
。備準手二第有還棠晚,況何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