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日才哄勸好自己,忘記前事,好好孝敬老夫人,不讓蕭峙為難。
老夫人居然如此“默契”,又開始出么蛾子。
蕭峙看她不吭聲,故意提醒她:“為夫一向公允,母親犯錯,一視同仁。”
晚棠微微扯了下嘴角,苦澀的,強顏歡笑的。
她從昨日琢磨到今日,老夫人此前想要她的命,無非是嫌棄她的身份,覺得她配不上蕭峙。可蕭峙維護她,老夫人不願和蕭峙明面上為敵,便想暗中要了她的命。
事情一旦暴露,老夫人可以跟蕭峙道一句:我也是為了你好。
他們是血脈相連的親母子,如何公允?如何一視同仁?
晚棠除了不想讓蕭峙為難,也是不敢賭。
她不敢賭她和老夫人,誰對蕭峙更重要。
也沒必要賭。
老夫人生養了他,他把老夫人放在心裡最重要的位置,於情於理都無可指摘。
所以晚棠自個兒整理好了情緒,做好了抉擇。否則真看到蕭峙偏袒老夫人,她多多少少會難受。
蕭峙看自己說到這個份兒上,晚棠還是閉口不提謝彥塵跟她說了什麼,心裡悶得慌,如山雨欲來,憋得他難以喘息。
“我知道了,夫君是青天大老爺。餓了嗎?要不要傳膳?”晚棠沒事人一樣,再抬頭看蕭峙時,嫣然一笑。
如雪的肌膚上,粉面桃腮,點點眸光瀲灩生媚,一身輕薄的雪青色紗衣隱隱綽綽,窈窕姿色勾人心魄。
蕭峙多看兩眼,便捨不得衝她生氣了。
錯不在她,她不肯說,他慢慢查便是。
只是心裡好像到底隔了一層……
老夫人又讓人送了幾天生子湯,莊嬤嬤得了蕭峙的授意後,也不再膽顫心驚地悄悄換藥,每日都勤勤懇懇地端著生子湯親自往梅園送,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地任由阿軻把那湯藥澆了花。
澆到第五日,那盆四季花死了。
原本嬌豔欲滴的花朵蔫蔫地耷拉下去,從花莖處泛黃,綠油油的葉子也在枯萎發黑,撲鼻的香氣變成了苦澀腐爛之氣。
蕭峙下值後看到四季花變成這樣,二話不說便讓人捧上,扶著晚棠一起往松鶴堂去了。
晚棠試圖勸他,沒拽得住蕭峙,反而被他穩穩地牽著手往前帶:“這麼熱的天氣,什麼花都經不住這樣澆水。我叫人驗過了,那生子湯無毒。”
“所以你願喝?”蕭峙頓下腳步。
晚棠:“我不喝,偷偷倒掉便是,祁嫣快嫁過來了,侯府不宜鬧不和。”
祁嫣和蕭予玦的婚期已經定了,滿打滿算還有一個月。
“為夫說過,母親犯錯也一視同仁。”蕭峙隱約猜到晚棠的擔憂,她不想讓他左右為難,索性她自己委屈一點兒。
晚棠到底沒能勸住蕭峙,隨著他一起來到松鶴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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