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知道兒子死心眼,所以思前想後才打算讓兒媳婦喝生子湯。
她還不是為了蕭家?
蕭峙疲憊地拉著晚棠一起坐下,良久無言。
晚棠反握住他的手,微微收緊,出聲打破了屋子裡的尷尬:“父親母親,夫君操勞政務,本就煩心,眼下也是擔心孩子的安危,才會動氣。別個老夫人都已經兒孫繞膝,母親華髮蒼蒼還沒抱過孫兒,也是為著蕭家香火才會信了那偏方。”
一番話,說得蕭峙委屈,老夫人也委屈。
老夫人鼻子一酸,淚眼婆娑地看過去:“你若懂事就該安生喝了,哪會鬧這麼一齣?”
“咳!”老侯爺見老妻不知道見好就收,趕忙出聲提醒。
晚棠乾笑一聲,打算把這個錯認下來。
但蕭峙不許。
他握緊晚棠的手,心力交瘁道:“初二!你親自去一趟裴家,請裴侍郎母子過來,就道本太師喝了他家的生子湯,腹痛難忍。”
“不行!”老夫人原本琢磨著事情可以翻篇了,這會兒把裴老夫人請過來問罪,她以後還有什麼臉跟那群老姊妹往來。
剛剛進門的初二頓住,左右為難。
老侯爺也勸道:“天都快黑了,婉婉也沒喝這生子湯,還是就此算了吧?”
“人家好心才跟我說了秘方,你不領情便罷了,怎得還要誣陷?”老夫人急得跺腳,沒想到蕭峙還要把事情往大了鬧。
蕭峙疲倦地睨她一眼。
她糊塗不識人,那他便來幫她識,裴家老夫人尖酸刻薄不成氣候,那便徹底斷了她們的往來。
餘光瞥到初二還杵在那裡不動彈,蕭峙不耐道:“還不去!”
初二這下沒再猶豫,低頭退下,很快沒了蹤影。
老夫人丟了魂似的跌坐在椅子裡,顫著手指了蕭峙一會兒,氣得嗚嗚啜泣。
這兒子白養了,到老了不給她臉面!
老夫人沒臉見裴家老夫人,撫著額頭嚷嚷頭疼,趁裴家來人之前先躲去臥房裝病了。
老侯爺不知所措地在屋子裡徘徊良久,最後忍不住看向晚棠:“婉婉,你看這事兒鬧的。這個家裡還是你最懂事,你勸勸他?”
晚棠垂下眸子,一個字都沒嘗試勸,便乖乖地向老侯爺道歉:“父親寬恕,夫君這脾氣,我也勸不住。”
她已經猜到蕭峙的用意,是想趁機斷了老夫人和裴家老夫人的往來,她沒覺得不妥。
她才不拆臺。
老侯爺嘆了一聲,隱約聽到外面有腳步聲。
他也顧不得其他,指著羅漢床讓蕭峙躺上去:“你不是腹痛難忍嗎?快去躺好!”
蕭峙大步流星地走去羅漢床,兀自脫了靴,閤眼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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