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濟康!”蘇老將軍嚴厲地呵斥住他。
蘇濟安也急忙上前拉住蘇濟康,低聲勸解:“眼下不宜激怒他,別忘了咱們跟來邊疆的目的。”
雖然蘇老將軍不聽勸,不肯逃命,但蘇濟安和蘇濟康倆人有自己的營救計劃。
蘇濟康看了一眼祖父,花白的長壽眉在風中拂動,深邃的眸光之中正義凜然。他只錯殺了一個人,以他保家衛國的功勳,足以抵消。
當今小陛下不做人,一點兒都不顧念和蘇家的親情!
蔣超更不做人,時隔這麼久,翻出來攪得天翻地覆!
蕭峙最不做人,非要折騰他們祖父來邊疆附近,想讓祖父在異鄉喪命!
祖父是蘇家上下全都崇敬的人物,他們誰都不希望祖父晚年橫死。
蘇老將軍看蘇濟康猶如一頭憤怒的野獸,再次沉聲道:“你們兩個,下去幫忙搭營帳!”
蘇濟安拖走蘇濟康。
蘇老將軍扭頭向蕭峙道歉,卻捕捉到他眼底一閃而過的失望。
蘇老將軍心裡直突突:“他們沒有惡意,只是心裡難受。”
蕭峙指指不遠處的石頭、枯草、土丘:“就你們蘇家有心,知道難受,別人都是死物。”
蘇老將軍慚愧地嘆了一聲:“老夫即將以死謝罪,你說話何必這麼衝?”
“蘇老知道你為何不能長壽下去嗎?”
蘇老將軍抬眸。
蕭峙齒冷:“因為你閒事管得太多。”
他說完便負手離開,站到遠處的小土丘上眺望遠方。
清風陣陣,吹得他袍擺獵獵作響,背影冷傲,飄飄乎如遺世獨立。
蘇老將軍羨慕地暗歎一聲。
這種孫兒若生在他蘇家多好,沉穩幹練不浮躁,蘇家要是能有這樣的小輩,他死而無憾。
當晚,蘇濟安和蘇濟康拎著一罈酒單獨給蘇老將軍送行。
祖孫三人喝完一輪後,蘇老將軍語重心長地勸他們:“老夫死後,你們不可挑釁蕭峙,老夫做錯了事,如今能不牽累蘇家,已經是蕭家格外開恩。”
蘇濟康重重地放下酒盞:“祖父也是迫不得已,錯不在祖父!”
蘇老將軍想起蕭峙那句閒事管得太多,搖搖頭:“是老夫縱容所致,當年錯了第一步,老夫便該阻止的,否則也不會釀成那樣的大禍。”
蕭家、魏家那麼多人吶!
如今蕭峙還不知道魏家的事,沒有幫魏家一起伸冤,他以死謝罪後,魏家的事情再爆出來,估計也不會掀起太大的水花。
畢竟魏家沒人了,他也已經走了,按理沒人會繼續追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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