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濟安連同背上的蘇老將軍,一起摔在地上。
倆人一身書卷氣,從小隻略微習武強身,體魄遠遠不及每日都舞刀弄槍的蘇老將軍。蘇濟安沒想到,他竟然背不動祖父!
蘇濟康罵了一句:“廢物,我來!”
蘇濟安爬起來,手忙腳亂地幫忙把蘇老將軍扶上他後背。
蘇濟康使出吃奶的勁兒,勉強把老將軍背穩,勉強走出兩步,一張臉已經漲成豬肝色。
“難怪祖父說漏洞百出。”蘇濟康從牙齒縫裡擠出這句話。
昏迷不醒的人,好像比平日更沉,蘇濟康很確定,他沒辦法“迅速”把祖父揹出去。
蘇濟安臉色鐵青:“蕭峙明日就要送祖父上路,再不動手,來不及了。”
“動什麼手?可要本太師幫忙?”
蘇濟康下意識接話:“不必,我自己能背動祖父。”
蕭峙站在營帳外,夜風將他清冽的嗓音送進營帳內:“背去哪兒?”
蘇濟康:“自然是……”
蘇濟安抓住他胳膊,蘇濟康這才意識到那不是蘇濟安的聲音。
蕭峙一轉身,高大的身影擋在營帳門口。
黑壓壓的,只他一個就把逃生之路堵得嚴嚴實實。
更何況他身後還有一片黑影,是十幾名禁軍。
蘇濟安訕笑:“蕭太師……祖父喝醉了,我、我們想揹他去休息。”
這裡就是蘇老將軍的營帳,他們拙劣的謊言沉寂在夜色中,無人回應。
詭異的難堪在蘇濟安兄弟之間蔓延。
蘇濟康的性子在難堪中消磨殆盡,他小心放下蘇老將軍,和蘇濟安一起把人扶去床鋪安頓好,這才回頭走到蕭峙跟前:“說吧,你怎樣才能饒我祖父性命?”
“以命抵命,你們倆抵蘇老一條命。如此蘇老可以繼續保家衛國,你全了你二人的孝心。”蕭峙不屑的眼神落在蘇濟康臉上。
蘇濟安和蘇濟康雙雙一頓。
他們想商討的法子,是沒人送命,這蕭峙怎得就惦記著人命?
蘇濟安無奈道:“蕭太師何必如此戲弄人?”
“你們不會以為,你們一條命能抵得上蘇老一條命?只讓你二人抵,算是抬舉你們。”
蕭峙身後十幾個禁軍,有人無聲地點點頭。
都是習武出身,他們覺得蕭太師這個提議算得上仁至義盡,既能保全蘇老將軍這個人才,又能成全蘇家這兩位的孝順美名,兩全其美!
可是在蘇濟安兄弟二人眼中,不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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