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毅伯頷首，緊緊盯著祁琮：“然後呢？”
祁琮皺著眉頭，沉默下來。
祁瑤畢竟是他妹妹，有些狠話，他不忍心說出口。
倆人回到內宅，祁琮到底開了口：“五妹妹摔了一跤，不治身亡，為她準備後事吧。”
勇毅伯一震，勇毅伯夫人更是直接哭出聲來：“不能留她一命嗎？”
祁琮苦笑一聲：“母親可知造謠一品誥命夫人與人通姦，是何等後果？”
勇毅伯夫人搖搖頭，她不知。
祁琮背出相關律法，不是杖刑便是流放，沒有一個好結果：“咱們自行處理，還能留她一具全屍。父親母親也知道蕭太師如何愛重其夫人，這件事絕對不會善罷甘休。倘若驚動了官府，日後也不必再杖刑或流放，可以悄無聲息地將這件事處理掉。”
勇毅伯頷首：“若走到流放那一步，全京城的人都會知道此事，伯府還有什麼顏面？”
勇毅伯夫人抹著淚直嘆氣：“她怎得就變成了這樣呢？”
祁琮白著臉，良久才說了一句：“是咱們害了她，將她捧得太高，以至於她一點兒挫折都經受不住。”
勇毅伯夫婦沒吭聲，府裡的主心骨都這麼說了，他們還有什麼意見？
勇毅伯府當晚便傳出噩耗，說是五姑娘遊園時腳下滑了一跤，一頭撞在了石頭上，一命嗚呼。
伯府當晚便一片縞素，哭聲陣陣。
祁瑤其實還沒徹底嚥氣，她頭疼欲裂，躺在床榻上一動不動，四肢沉得厲害。
此前消失的記憶又走馬觀花般在她腦海裡閃現，最後停留在她被萬人豔羨的那場詩會上。
耳邊忽遠忽近地傳來眾人喝彩：“實乃京城第一才女！”
不遠處，勇毅伯夫人看著她嗚咽出聲，府裡的丫鬟婆子們也開始啜泣。
哭聲與祁瑤的回憶交疊，虛虛實實，聽在她耳裡全部變成一聲又一聲的稱讚。
聽雪和墨香跪在床榻邊，看到她嘴巴動了動。
聽雪湊近一聽，依稀聽到祁瑤氣若游絲的一句：“女兒……沒給母親……丟臉……”
說完這句，祁瑤便沒了動靜。
聽雪的眼淚嘩啦啦往下流，轉頭看向勇毅伯夫人，哭出聲來：“夫人，五姑娘沒了！”
眾人的哭聲瞬間高漲。
翌日勇毅伯府正在治喪時，祁琮收到蕭峙的來信。
勇毅伯父子倆看完這封信後，悲傷之餘又生出幾分慶幸——幸虧及時處置了祁瑤，否則日後定會鬧得難看，讓勇毅伯府顏面掃地。
祁嫣的貼身丫鬟小滿回來代為弔唁，看到這一幕後只覺得心寒，及時低頭佯裝沒看到……
潁州別院，晚棠安安穩穩地坐完月子後，迫不及待地跟著林氏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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