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行跟鄭書雅交代過往事,但是眼下看到二人碰面,心裡還是有點兒發虛。
“夫人來得正好,這位陳娘子負責打理這個積善堂。”徐行看到鄭書雅的臉色有細微不悅,急忙走到她身邊,悄然勾住她的手。
陳娘子眸光一滯,須臾,酸澀地挪到了別處:“你、你們聊,我去看看飯食準備得如何了。這位夫人若不嫌,可在這個屋中用膳。”
鄭書雅聽著有點兒彆扭,感覺她是故意在徐行跟前陰陽自己。
她酸溜溜道:“我為何要嫌?大家都吃得,我也吃得。”
徐行捏捏她微微嘟起的唇,輕笑道:“你這是在生哪門子的氣?”
他不管鄭書雅是不是知道了點兒什麼,但他看得出來芍藥——陳娘子對他餘情未了,所以故意在她面前和鄭書雅打情罵俏。
陳娘子用餘光看到他們夫妻濃情蜜意,狼狽地低下頭,迅速離開了這間屋。
鄭書雅盯著陳娘子的背影,饒是對方穿著樸素,可依舊看得出來陳娘子身姿綽約,更遑論她那張臉,今日明顯精心捯飭過。
一雙眼大而柔美,適才盯著徐行時,深情流露。鄭書雅適才與她對視了一眼,柔美倔強,瞳仁漂亮得似琥珀,便是她一個女子都覺得誘人。陳娘子臉上還敷了粉面、點了口脂、描了眉黛。
鄭書雅心裡酸溜溜的,感覺陳娘子這妝容是為了徐行準備的。
她扭頭看到徐行那張招惹桃花的臉,輕哼一聲。
還沒張口質問,徐行摟住她的腰,低頭在她耳邊說悄悄話:“適才陳娘子在,我不方便交代,夫人可有氣力高抬貴腳,去那處聽我說幾句?”
鄭書雅聽他主動要交代,斜了他一眼:“那我便抬抬貴腳吧。”
徐行抿著笑,搬了一張杌凳,把她引去角落。
讓鄭書雅坐下後,他蹲下身,雙手扶著鄭書雅的膝蓋仰頭看她:“陳娘子如今有正經營生,所以適才不方便當著她的面提。她以前在萬花樓裡待過,彼時……我逢場作戲便請她幫過忙。”
鄭書雅激動地要站起身,奈何被徐行壓著雙腿,沒能站起來。
“聽我說完,你別急著生氣。”
鄭書雅心口劇烈起伏著,垂眸瞪他:“若不是我跟過來,你豈不是在跟老相好私會?”
徐行急忙搖頭,無奈道:“我也是才知道陳娘子便是她。魏家那位搖光能讓她打理此處,說明她有她的過人之處,我總不能因為她的過往,掉頭就走吧?”
鄭書雅酸溜溜道:“那你剛剛與她相談甚歡。”
“你這是吃味了?”徐行這會兒感覺益發強烈,他很確定,鄭書雅在吃味。
鄭書雅不自在地扭頭看向旁邊那堵牆:“誰吃味了?我告訴你哦,我可不是那忍氣吞聲的女子,日後你若負我,我可做不到賢惠大度。”
她受不了待在內宅跟別的女子爭風吃醋,他若變心,那她會成全。
她就是善妒,做不到像她母親和婆母那般大度端莊。
徐行欣喜地握住她雙手,拿到自己臉邊蹭她掌心,語帶笑意道:“夫人心裡有我。”
鄭書雅輕哼一聲,沒有否認。
徐行心裡歡喜得厲害,又把她另一隻手拿到嘴邊,輕吻她手背:“你今日做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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