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著仰起頭,跪行到徐母身邊,像孩童似的拉著她的手晃晃。
徐母當即心軟了,可還是氣:“她行事太荒唐了!既然明媒正娶進了徐家,便不該在新婚之夜做那等上不得檯面之事!咱們娶的是名門閨秀,又不是一個丫鬟,她讓丫鬟替她……”
徐母說到這裡,意識到不妥,立馬小心翼翼地看向徐行。
徐行嘴角依舊噙著笑,眼裡的笑容散開些許。
以前徐母不小心說到“丫鬟”二字,徐行都會為了珍娘跟她爭執,一會兒說丫鬟也是人,與他們一樣的人,一會兒說丫鬟不見得比閨閣千金差……諸如此類。
這會兒徐行不再辯半個字,徐母卻主動收斂道:“這件事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我得問問鄭氏的意思。倘若她沒有跟你過日子的心思,這門親事還是趁早斬斷得好。”
她也是心疼徐行,在她眼裡,她兒子是最好的兒郎。
徐行篤定道:“母親,她如今知錯了,一門心思要跟我好好過日子,您待會兒語氣友善些,莫要嚇著她。”
徐行說著想站起身,被徐母呵斥住,繼續跪在一旁。
徐母揚聲道:“去,把你家么娘請過來,我有話問她。”
徐行悄摸摸地伸手,搭上徐母的脈。
徐母抽出手,剜他一眼:“我好著呢!你把頭給我低下去,就當被我狠狠罵了一頓。”
徐行咧嘴一笑,聽話地垂下腦袋。
鄭書雅進來時,便看到徐行耷拉著腦袋跪在地上,好像被罵得不輕;徐母板著臉,眉頭微蹙,乜了她一眼便又看向別處。
鄭書雅心裡七上八下的,不過還是走到徐行身邊一起跪下:“母親,都是我的錯,您別生徐郎的氣了。”
鄭父已經告訴她,他跟徐母坦白了所有的事情。
所以鄭書雅什麼都不用問,便明白徐母為何生氣。
“我眼下給你個機會:你今日可隨我回家,好好跟緩之過日子;也可當面說一句,你還是看不上他,若如此,我今日便作主幫你們和離!”
徐母說完這話,心裡也有點兒忐忑。
她只是想看看鄭書雅的態度,確定鄭書雅如今確實肯和徐行過日子,壓根不希望他們真和離。
鄭書雅聽到徐母口中的“和離”二字,心都跟著顫了顫,難言的恐懼攫在心頭,想到剛剛在山洞裡的親暱,想到徐行待她的點點滴滴,倘若和離,他的好便會被其他女子所享。
一想像和離後徐行會摟著其他女子,鄭書雅便連連搖頭:“我再也不和離了,母親,求您寬宏大量,原諒我以前的任性無知,我一定好好跟徐郎過日子!”
她才不要放走這麼好的夫君,他們的水明樓還沒建好呢。
她這般想著,下意識朝徐行身邊挪了挪,緊緊挨著他,還偷偷用小指頭勾住他的手。如此,方能緩解失去他的那種窒息感。
徐母看到她的反應,知道鄭書雅確實對徐行上了心。
她緩下臉色,看到徐行抬頭衝自己使眼色,只當沒看到:“老話說,死罪可免,活罪難饒。你此前行事過於任性,當罰還是得罰。”
鄭書雅二話不說便點下頭:“只要母親願意原諒我,罰我做什麼都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