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誰?誰砸我?”蘇勉吃痛,茫然地左看右看找兇手。
院子裡三兩個丫鬟小廝紛紛嚇得低頭,怕受牽連。
蘇母聞聲出來看他,這個院子小,她擔心唯一的兒子在這裡吃虧受罪,說什麼也不肯回去。
“我聽你呼聲,出何事了?”
蘇勉環顧一圈,地上沒有惹眼之物:“娘,要不明天再去許家提一次親?”
許家的態度讓他害怕,他心心念唸的人兒就在眼前,他不願意放過這次機會。
蘇母垮了臉:“你昨日出門,我去隔壁吃過茶,他們不日便要走了,行李都交給鏢局往回運了。這門親,怕是……”
“什麼?娘,我只願娶寶箏為妻,求娘成全!”蘇勉臉上血色盡失,慘白一片。
蘇母看到兒子搖搖欲墜的模樣,想到他這幾年的痴狂,沒敢拒絕。
蘇母抓著蘇勉的胳膊,嘴裡呢喃:“我來想法子,我想法子。”
陸靖看到這對母子的模樣,聽到他們痴心妄想的言語,半瞇著眸子冷笑一聲。笑聲很快散在夜風中,如野鳥怪異的啼鳴,怵人得慌。
蘇母嚇了個哆嗦,看看左右黑慘慘的夜色,拽著蘇勉進了屋。
陸靖咬牙切齒,覺得自己跟過來護送是對的,一想到許寶箏被蘇勉這種東西惦記,他就渾身不適。
換做他是蘇勉,他若真如此鍾情一個女子,這些年不管別人長得有多像那個女子,他都不會碰。再相似也不是她,她是旁人無可替代之人!
而倘若娶了,那便該收心斂性,好好對待自己的妻子,而蘇勉呢,他這些年是怎麼對待他那位明媒正娶的妻的?
陸靖撇撇嘴,再次不屑地白了蘇家人住的宅院一眼,很快下了樹,消失在夜色中。
隔壁許家,因為許寶箏對如今的蘇勉無感,許家人徹底打消了和蘇家結親的念頭,打算啟程回鄉。
因為沒有喜事要張羅,許家人這次把行李都交給了鏢局護送,他們一行人輕裝上路。
翌日一早,許家郎君正要把最後一些東西送往鏢局時,蘇母再次帶著蘇勉上門了。
許家郎君們看到他們母子,臉色都不大好。
許大郎讓其他人將箱籠運去鏢局,自己則領著蘇家母子進去。
蘇母皮笑肉不笑道:“我今日找了媒人,媒人待會兒過來。箏娘數年前便跟我兒有婚約,如今倆人都孤身一人,可見緣分未滅。”
許大郎聽到這話,嘴角的笑容維持不住了:“伯母,我母親已經跟您說過,小妹傷了腦子,如今什麼事情都記不清了,我們要帶她回鄉醫治……”
“記不清了才好,以前那些不愉快的都忘掉,日後嫁進我們蘇家,我們都會把她當親生的一樣寵。”蘇母打算許大郎的話,眼底一片冰涼。
許父許母正在堂屋跟許寶箏說話,聽到蘇母的隻言片語後,雙雙冷下臉來。
臨時歇腳的院子,不比在自家規矩森嚴,許母還沒來得及讓許寶箏離開,蘇家母子便進來了。
蘇勉一看到許寶箏,那雙眼再次不爭氣地緊緊盯住了她。
許寶箏渾身不適,不悅地皺起眉頭:“我臉又不是金子做的,你看夠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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