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外祖也要過壽了,我娘也要送給外祖呀。”茜茜眨巴大眼睛,看了許寶箏一眼。
爹爹教過她,出門在外,要護著自己孃親。
娘不說話,她便得幫忙說。
蘇顏哪裡好意思跟一個小女娃爭搶,可她明日就要離京,京城都快被她逛三遍了,實在是找不到比這個硯屏更順眼更合適的壽誕禮了。
小而精緻,帶上路也不費心思。
蘇顏儘量柔和地笑笑,跟她們母女說了自己的為難之處:“倘若這位娘子能把硯屏讓給我……”
她還沒跟許寶箏商議完,店鋪掌櫃的迎出來,走過去擠到她和許寶箏中間,對許寶箏母女點頭哈腰道:“許娘子來啦!”
蘇顏看他一副諂媚之相,站在旁邊聽了片刻才知道許寶箏的身份。
她被掌櫃的擠退兩步,一句話都插不進去。
許寶箏原本聽到蘇顏的話,便琢磨著將硯屏讓出去,所以沒有急著讓掌櫃的把東西裝進錦盒。
茜茜摟著許寶箏的脖子,偷偷看蘇顏,見她一臉落寞,本就黝黑的膚色這會兒顯得越發落寞,甚是可憐。
小茜茜看得心疼,湊到許寶箏耳邊道:“娘,那位姨姨要哭了。”
許寶箏扭頭看過去,挑了下眉頭:“這位姑娘想買,掌櫃的還是向她介紹一下硯屏吧。”
掌櫃的打住話頭,轉身看過去。
蘇顏如今不喜花裡胡哨,只穿了一身靛青色羅裙,羅裙上只有簡單的暗紋纏枝蓮。再看她那張臉,黑乎乎的,沒有敷粉面、點朱唇,青絲更是簡單,除了一支簡單的木簪,沒有任何其他裝飾。
蘇顏回京那日穿著鎧甲,頭盔擋住了她半張臉,老百姓們又在層層禁衛軍之外遙望,所以壓根沒多少人看清楚她的真正模樣。
掌櫃的閱人無數,一看到她的膚色,便料定她不是達官顯貴。
尋常千金多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哪會這麼黑?
“你買?三千兩。”掌櫃的語帶輕蔑。
蘇顏怔愣了下:“三千兩?這麼貴?”
她有御賜之物,皇帝也賞了金銀,但是那些東西都不方便隨身攜帶。她荷包裡的銀票怎麼也湊不到千兩之多。
“買不起?那還跟許娘子搶。”掌櫃的白了她一眼,扭頭便對許寶箏諂媚地笑。
許寶箏捂住茜茜的耳朵,蹙眉道:“我何時說要硯屏了?這位姑娘誠心想買,你賣給她便是。人不可貌相,掌櫃的莫要如此難為人家。”
許寶箏是個真性情,對她頤指氣使的,她絕對不會回敬好臉色。剛剛蘇顏和顏悅色,同為女子,她自然更向著蘇顏。
蘇顏聽了她的話,遞過去感激的一眼:“多謝這位娘子。”
許寶箏禮貌地笑笑,又朝掌櫃的努努嘴,便興致寥寥地離開了店鋪。
掌櫃的看真正的大主顧走了,氣得不輕。
他們這些店鋪,最喜歡許寶箏來光顧,誰不知道她是個財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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