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和夫人來了。”夏府的丫鬟看到夏繼明一群人坐沒坐相的樣子,忍不住蹙眉提醒。
餘氏順著丫鬟的視線,瞥到大兒子一隻腳踩在旁邊椅子的邊緣,正在大大咧咧剔牙,便拍了下他的胳膊,衝他那條腿努努嘴。
夏聽淼不情願地將腳放下去,衝自己妻子努努嘴。
他妻子看一眼餘氏,唯唯諾諾地掏出手帕,將他踩過的地方擦乾淨。
眾人勉強整理好儀態後,餘氏堆起笑臉站起身迎接。
夏繼明想到初二見到他們時的態度,也不情不願地站起身。
倆人這麼一站,其他人都陸陸續續地站起來,揚起笑臉迎接初二的冷臉。
顧希笑盈盈地衝他們頷首見禮:“見過大伯父、大伯母。”
初二扯了顧希一把,將她剛剛曲下去的膝蓋扯到不得不站直,又趕緊鬆了手。
他面無表情地看向夏繼明夫婦:“你們來這裡做什麼?”
夏繼明看他如此無禮,心頭的火氣也冒了上來:“你這是什麼態度?我好說是你大伯父,是你長輩,你爹孃死後,是我們養了你半年……”
餘氏扯扯他的袖子,笑著打斷夏繼明的話:“嵐哥兒莫與你大伯父計較。當年以為你死了,你大伯父捶胸頓足地在你爹孃墳前哭了整整三日呢!他就是刀子嘴豆腐心,這幾年,哪年不給你燒很多紙錢呀……”
“大伯母,我夫君還活著呢。”顧希聽不得這種不吉利的話。
餘氏輕輕拍了下自己嘴巴:“呸呸呸!瞧我這張嘴,真不會說話,嵐哥兒如今活得好好的,還做了大統領呢!”
初二似笑非笑地瞥他們一眼。
這會兒定下心思打量,他才發現夏繼明這一大家子衣著簡樸,遠遠不像他們當年誆騙走他爹孃的家財後那般奢靡。
待掃到一個女子的手腕時,初二目光一頓。
她腕上有一隻綠色玉琢,質地不夠清透,有些混沌,但妙就妙在上面那一縷白色嫋嫋如輕煙,縹緲地在浮在鐲子上,渾然一體。
夏聽淼順著初二的視線看過去,當即把那女兒擋在自己身後,流裡流氣地笑看顧希:“弟妹也不管管他那雙不老實的眼,怎得剛見面便盯著他嫂子看起來了?”
顧希也注意到了初二的舉動,但她沒往齷齪處想:“這位……”
“我是他大哥。”
“大哥,京城可不興如此胡說八道的,都是一家人,哪有這樣誣陷自家兄弟的?傳出去對誰都不好。”顧希嘴角噙著笑,語氣溫溫軟軟的,眼神卻在泛冷。
不過夏繼明他們都未曾看出來。
餘氏扭頭拍了大兒子一下,笑著找補:“他嘴巴沒把門慣了,不是那個意思。”
她說著故意把大兒媳拉到身邊,好讓初二仔細瞧:“這是你大嫂,你當年失蹤的時候淼哥兒還未娶妻,今日第一次見面。”
大兒媳白了臉,頭低得幾乎快要埋到胸口。
顧希也被餘氏的無恥震驚了。
換做尋常人覺得自家侄子對自己兒媳婦無禮,只會訓斥侄子,餘氏倒好,誤以為初二在偷瞄她的大兒媳,非但不訓斥,還把大兒媳拉到近前好讓初二看得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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