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寶箏口是心非:“哼,誰稀罕啊,你莫不是錢多燒得慌?”
語氣帶著嬌嗔,嘴角的笑往上揚起……
何二郎退出巷子後,便和父母擠上了同一輛馬車。
何母忐忑不安:“你與李少卿商議得如何了?咱們去一趟便能將你媳婦兒接回家了吧……”
何二郎搖頭:“爹、娘,這件事怕是不能善了。我昨晚便擔心她的罪名不小,否則不會被大理寺傳審。”
“你大舅子便是大理寺的,這不是做做樣子嗎?”何母傻了眼。
何父也甚為不解:“她的丫鬟不小心絆了人家一腳,怪也該怪那丫鬟……”
“爹!”何二郎頭疼,“如今的罪名是謀害將軍夫人!而非那名商戶女!剛剛陸指揮使招搖過市,你們可知是去做什麼的?是去許家提親的!皇城司那些走狗,怕是不會放過李家,和咱們何家。”
“這可怎麼辦?咱們和趙大將軍無冤無仇,怎麼可能謀害他夫人?”何母盯著何家父子,心急如焚。
何父唉聲嘆氣。
何二郎沉默半晌,忽然決絕地抬起頭:“爹、娘,待會兒繞道去一趟書鋪,候我片刻,我要寫休書。”
“休……休書?”何父何母大驚。
李家乃簪纓世家,岳家人坐龍椅時,李家甚至出過後宮寵妃。他們何家在李家面前便是個破落戶,若不是何二郎有些出息,李氏又名聲不大好,這門親事輪不到他們何家高攀。
何二郎知道父母的疑慮:“早日與她割斷關係,日後她獲罪便不會牽連何家!”
“可這麼做,李家不會放過咱們的。”
何二郎想到每次在李少卿面前點頭哈腰的情形,痛恨地咬牙切齒道:“李家的好日子怕是也到頭了。”
他此刻心亂如麻,壓根理不清朝堂之事,也不確定李家會不會真的因為這件小事倒塌。
可陸靖語帶譏誚的“歸家”兩個字,如毒蛇纏繞在他心頭,一想起便要繞緊一分,勒得他難以喘息。再想起李少卿對他的無視,他擔心一旦李氏出事,李家反而會快刀斬亂麻,把所有罪名都推到何家頭上。
何家人拿不定主意,不過馬車還是在何二郎的要求下停在一家書鋪前面。
何二郎急匆匆地跳下馬車,進屋跟掌櫃的借了筆墨紙硯,匆匆寫就休書。
半個時辰後,何家人晚一步抵達大理寺。
李少卿灰白著臉瞪了何二郎一眼,嫌棄道:“死哪兒去了?你當大理寺姓李不成?”
他剛剛想進去看妹妹,被再三阻撓,好不容易想法子見到了人,卻發現大理寺卿在親自審訊!他半句有用的話都沒能提醒李氏。
何二郎聽到李少卿的責罵,不像往日那樣即刻道歉:“讓李少卿久等了,罪名未定,我們按規矩是可以進去探視的,您若嫌麻煩,我來便是。”
李少卿心煩意亂,沒注意到他換了稱呼、變了語氣。
待何二郎按照流程得以進去見自己妻子時,李少卿再次跟過去。
大理寺卿已經審問完,這會兒李氏正瑟瑟發抖,坐在乾草上抱著雙膝,驚恐地看著周圍。
瞥到何二郎和李少卿來了,她驚喜地衝過去:“二郎,阿兄!你們快救我出去,我沒有謀害將軍夫人,我是冤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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