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和章回京前幾日,皇帝蕭峙為了彰顯仁德,剛剛頒佈了一系列仁義的措施。
所以江和章敲響登聞鼓後,只捱了十板子。
他這幾日為了熬過杖責,還特意鍛鍊過身子,所以十板子打完並未傷筋動骨。
江和章為蘇顏敲登聞鼓一事,很快傳遍了整個京城……
顧希在府裡聽聞此事時,正在和二嫂陳玉芬商議事情。
陳玉芬這幾日消瘦得厲害,餘氏如今沒了銀錢,看她們兩個兒媳婦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京城裡的花街柳巷亂花漸入迷人眼,夏聽峰在夏府住下後,比之從前,越發浪蕩。
“我像樣的衣裳,都被他差人拿去賣掉了。”陳玉芬鄙夷地扯了下嘴角,再度垂眸看向自己圓滾滾的肚子。
“我剛剛說的那些,二嫂都記下了嗎?”顧希看她形容枯槁,十分擔心她的身子。
她琢磨出來的法子是,等夏聽峰在外面欠一屁股債,她和初二都不會幫忙還債,到時候再安排陳玉芬“意外”得到一筆財富,用那些錢財來跟夏聽峰商議和離之事。
陳玉芬的眸子垂下去:“嗯,我記住了,可……”
話還沒說完,外面傳來餘氏吵吵嚷嚷的聲音。
陳玉芬臉色一變,急忙站起身來。
顧希不慌不忙地讓她躲去了隔壁屋子,便看到餘氏拽著她的大兒媳闖進來,一進門便左右張望:“峰哥兒屋裡那個呢?你個小賤蹄子!滾出來!”
顧希沉下臉:“大伯母來這裡鬧什麼?”
餘氏扭頭怒瞪顧希:“別以為我不知道,虧我拿出那麼多銀錢幫襯嵐哥兒,幫他減免一個被人彈劾的理由。你倒好,竟然背地裡想幫著陳玉芬那個踐蹄子!”
顧希心頭一緊,不動聲色地看了大嫂一眼。
倆人視線相碰,大嫂忙閃躲開眼神,低下腦袋,渾身瑟瑟發抖。
她臉上還有個鮮明的巴掌印,顯然是被餘氏打過。
“我聽不懂大伯母在說什麼。你們住在這裡都是客,我哪個不幫?”
餘氏指著顧希的鼻子就破口大罵:“你別以為我不知,陳玉芬那賤人居然想和離,你也不怕天打雷劈,還幫著她和離……”
顧希心裡涼了一截。
很顯然,陳玉芬想和離的事情,乃至找她幫忙的事情,大嫂都知道。今日不知何緣故,大嫂已經如實告訴給了餘氏。
顧希看到餘氏指著自己鼻子口沫橫飛的潑辣樣,毫無畏懼地站起身。
原本柔和的眉眼迅速冷卻,嬌滴滴的芙蓉花一瞬間變成了雪山上裹著風霜的雪蓮,美則美已,卻冷得叫人驚心動魄。
顧希嘴角噙起一絲冷笑,不卑不亢地看向餘氏:“大伯母罵夠了嗎?”
“我……你就是該罵!哪有勸離不勸和的,你……你這是想拆散我夏家!等嵐哥兒回來,我一定告訴他,叫他休了你這個毒婦!”餘氏心痛得滴血,今日聽到大兒媳口中的話,她覺得自己被騙了。
她前面還拿出自己的銀錢給顧希,顧希不推脫便罷了,扭頭還要拆散她兒子兒媳婦!
“呵,我想問問大伯母,從何處聽說二嫂要和離,又從何處聽說我要幫著她和離?”顧希淡淡地掃向大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