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覺得女子可以懦弱,大嫂的畏畏縮縮讓她甚是同情。
所以這些日子趁著夏聽淼不在,她在衣食住行上仔細照料著大嫂,沒想到大嫂一扭頭便反咬了她一口。
餘氏推了大兒媳一把:“她說的!你跟陳玉芬那個賤人商議的事情,她都知道!”
“是嗎?大嫂可有證據?”顧希冷冷地看過去,“大伯母寧可聽她空口無憑的誣陷,也要將這等罪名嫁禍到我頭上是嗎?”
這件事捅出來,即便沒有證據,餘氏也會有所防範。
所以夏繼明父子把牌位請回京的事情,需要重新安排,麻煩是麻煩了些,但是不成問題。
餘氏皺著眉頭看大兒媳:“你啞巴了?你剛說的那些話,再說一遍!我看侄媳婦有什麼可狡辯的!”
“我……”大兒媳埋著頭,身子抖得厲害。
剛才幾個孩子都圍著她叫嚷,她焦頭爛額的,感覺腦子裡嗡嗡嗡地似乎快要炸掉。
想到陳玉芬日後若和離,破木會把陳玉芬的兒子也丟給她照顧,她便感覺生無可戀,深深的恐慌撅在心頭,以至於陳玉芬的兒子讓她幫忙找娘時,她脫口便讓孩子去後宅找。
餘氏經過恰好聽到這話,納悶地問道:“那賤蹄子去後宅做什麼?嵐哥兒媳婦兒允她進去?”
大兒媳嚇得臉色慘白,眼神閃躲著不敢看婆母。
餘氏最是瞭解她的性子,看到她的眼神便料到她有事瞞著自己。
餘氏這段時日因為身無分文正苦惱難受,便對大兒媳又是掐又是打,怒氣全往她身上招呼。
大兒媳承受不住,捂著腦袋把自己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都說了:“二弟妹想和離!她求了小叔媳婦兒幫忙!娘,我只知道這些,別的真不知道了!”
她猜,陳玉芬此前勸餘氏把錢拿給顧希,也是一早商量好的。
可陳玉芬沒跟她提過這些事,她當時也昏頭昏腦地幫襯著勸過餘氏拿錢出來,所以她不敢把這種猜測也說出口。
然後便有了眼前這一幕,餘氏拽著她便闖進後宅來鬧事兒了。
顧希直勾勾地看向大嫂:“大嫂說吧,為何冤枉我?可是對這些日子的吃住不滿意?哪裡不滿,為何不對我說,卻要如此冤枉人?”
餘氏狐疑地瞪向顧希。
顧希氣定神閒,回瞪餘氏:“大伯母也不想想,幫著二嫂和離?呵呵,這種事情對我有何益處?我做這等事吃力不討好之事,傳出去敗壞自己的名聲嗎?”
餘氏這會兒不確定了。
她是聽說過,高門大戶的姑娘最是在意自己的名聲,有些人把名聲看得比命都重要!
顧希嫁給她家嵐哥兒,如今嵐哥兒好像也不再被人彈劾,統領的職位應該保住了,這顧希定會愛惜名聲,繼續做她的統領夫人。這時候幫著陳玉芬和離,確實對她沒好處。
顧希三言兩語,便打消了餘氏的疑慮。
她扭頭剜了大兒媳一眼,上手便狠狠掐她胳膊:“好哇,你何時學會挑撥離間了?你到底是何居心,竟想誘騙我跟侄媳婦兒鬧紅臉!”
大兒媳被她掐得忍不住痛呼,又不敢在顧希面前說自己說的都是實話,只能一邊躲一邊流眼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