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希手一抖,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
顧家人團結,她難以想象至親為了利益而殘殺手足這種事。何況,據她所知,夏繼明和初二父母乃是同父同母的親兄弟。
“可……婆母他們不是被胡人所殺嗎?難道大伯父他們勾結……胡人?”顧希想到這一層,頭都大了。
十九能查出來的事情,總有其他人也能查出來。
這種事情一旦被初二的仇家利用,初二的仕途便完了,他們可是“好心好意”地把夏繼明一大家子留在府中招待了許久!
初二看顧希嚇得臉色發白,搖搖頭,示意她坐下:“他們沒那麼大的本事。”
顧希懸著的心落下。
“當年我爹孃聽了我的話,為流離失所之人施粥行善,搭建粥棚之處本是安全之所,胡人不該繞道殺去那裡。”
“當年出事後,我寄居在大伯父家,曾經無意中聽到一個小廝和夏聽淼起爭執,說他和他爹是大伯父一家的恩人,若是沒有他們父子,大伯父一家怎麼可能吃香喝辣。”
“我那時便覺得奇怪,後來離開大伯父家才想起,我爹孃出事時,我看到過那小廝,他當時也在場。”
“這個懷疑一直在我心中,不過我一直沒有機會查明真相。”
初二其實很清楚,他這些年是有機會回去追查的,可他潛意識裡不敢查。
倘若他爹孃真的是被大伯父他們害死,他該怎麼辦,親手殺了大伯父?
他做不了這個決心,所以他內心一直在逃避,一直說自己不得空回鄉,彷彿不去追查,當年的事情便不存在陰謀。
顧希提議把牌位請回來後,初二才被迫面對自己多年的逃避。
他覺得他爹孃這些年不曾給他託夢,是在怨他不查明真相,不為他們討還公道。
“這次回鄉,夏繼明和夏聽淼衣冠楚楚,裝得人模狗樣,好像在京城享了大福。二伯父一家已經窮困潦倒,聽說此事後,便找到夏繼明,讓他接濟……”
夏繼明窮困了好幾年,哪裡肯把手裡那點兒銀錢給老二一家。
夏老二便拿當年的事情要挾夏繼明,倘若夏繼明不接濟他們,便要找初二說明真相,要死一起死。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夏老二和夏繼明一樣好吃懶做,如今已經落魄到恨不得乞食,一副潑皮無賴樣兒。
夏繼明知道他說得出也做得到。
只是自己手裡銀錢有限,也不敢在夏老二跟前繼續炫耀,將身上銀錢都掏給夏老二後,又被迫承諾日後每個月都要寄銀錢回去,這才安撫住夏老二。
這一切都被暗中跟蹤夏繼明的十九聽了個正著。
“原來當年胡人並未殺去我粥棚,是大伯父的小廝將胡人引過去的。”初二說到這裡,額角青筋鼓起,有種立馬殺去前院的衝動。
當年他年紀小,雖然在夏繼明家察覺到不對,卻怎麼都猜不透箇中關聯。
如今回想才明白,為何那個小廝能在夏繼明家中頤指氣使,為何夏繼明能那麼快知曉他們出了事,甚至在看到初二還活著時,為何那般震驚。
想來在他們原來的計劃中,他應該跟著他爹孃一起被胡人殺害的。
顧希聽完這一切,氣得直掉眼淚:“他們怎得能如此過分?我……我真是對他們太心慈手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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