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桃花想到當初接近夏聽嵐的目的,嚥下了剛剛膨脹起來的怒氣,笑著搖搖頭:“你不說,我怎得知道?”
“我會請皇后從後宮遣一名嬤嬤過來教你規矩,日後不得允許,不可擅自闖進主母屋子,進了屋子不可東張西望……”顧希一口氣將她適才做的不妥之處全部道出。
張桃花聽得頭大,可她想繼續留在夏府過好日子,便忍了。
張桃花甕聲甕氣地道完歉後,剛打算離開,又問了一句:“我爹身子骨不好,我想抓藥託人送回去,可她們連垂花門都不許我出。”
這次不等顧希教育,石榴便揚聲道:“姨娘入了門,不得主母允許,本就不得擅自離開後宅。”
張桃花傻眼道:“這是要將我一直困在這裡?”
顧希冷冷地睇過去,沒吭聲。
張桃花氣悶道:“我爹病重,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夫人不希望落個殘忍的名聲吧?”
“你在要挾我?”顧希冷笑,一眼看穿她淺顯的意圖。
“我沒有。”張桃花嘴硬,氣鼓鼓地扭頭看別處。
顧希也沒為難她,衝石榴道:“與守門的婆子和管家都說一聲,放她出去買藥。”
“夫人……”石榴還想勸,看到顧希板著臉,到底順從地點了頭。
待她們離開,顧希當即喚來另一名丫鬟道:“還是老樣子,差人暗中跟著,我要知道她都見過什麼人,與那人又說過什麼話。”
她從一開始便不相信張桃花,她來夏府後做的所有事情,都被顧希親手記錄下來。
午膳備好時,初二也更完衣出來了。
他自以為事情已經結束,坐下用膳時忍不住說起這兩日的驚險:“陸指揮使和徐太醫都中了埋伏,有人不想讓他們回京,不過幕後之人想殺的是他們帶回來的人證。”
“陸指揮使受傷了?”
初二皺著臉,眼神古怪地看著她:“夫人為何如此關心陸指揮使?”
陸靖此前長得平平無奇,打從和離變瘦後,也不知怎得回事,竟然好像英俊瀟灑了許多。
爛到顧希眼中的關切,初二覺得陸靖便俊俏之事不是自己的錯覺。
顧希白了他一眼:“陸指揮使的肋骨還沒好透,俗話說傷筋動骨一百日呢。這次傷得可嚴重?許姐姐還等著跟他趕緊成親呢。”
初二沒聽到最後那句話,只聽到顧希對陸靖的傷甚是在意,悶聲道:“中了一箭,箭上有毒,所幸身邊有徐太醫。跟他們一起回京的‘人證’,便沒這麼幸運了。不過陸指揮使提前做了安排,真正的人證另外安排了人手押送回京,這會兒已經被金吾衛接手。”
他一邊說,一邊忍不住抬手摸摸自己的臉。
陸靖的膚色比他暗沉,莫非顧希喜歡黑一點兒的?
初二想到自己的冷白皮,便甚是懊惱。
以前和其他弟兄一起在外辦差,別人都曬黑了,只有他始終白得發光。為此,他們背地裡都喜歡調侃他是小白臉,他為此跟那些弟兄比試過好幾次,打得他們再也不敢如此調侃。
如今若不是顧希,他都忘了這一茬。
初二幽幽地瞟一眼顧希,心中甚是懊惱,鬱悶地想著:他不想這麼白,他想做個黑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