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身上一個味兒。
蘇顏做賊心虛地看一眼緊閉的門扇,把帕子從鼻子邊拿開。
她覺得她此刻的行為,甚是猥瑣,真不知剛剛腦子裡在想些什麼。
然後她又冷不丁地回想起剛剛拼酒的事情,遲鈍地發現自己當著江和章的面,言行甚是粗魯,嘴角的笑容瞬間垮下。
打從被蕭峙出妾後,她便無人問津了。
以前還有人上門提親,後來即便她成為將軍,都沒有適齡男子去蘇家提親,整個大靖似乎都沒人敢娶她了。
一是因為她祖父當年對蕭峙祖父犯下的惡,二是她曾經被指給蕭峙為妾,卻又離奇被趕回家……種種原因,導致她時常聽到軍中有人背後議論,說她定是一輩子嫁不出去的。
若說不難受,那是假的。
她也渴望有自己的家,有自己的孩子,可這就是她的命。
她也以為她這輩子都不會嫁人了,直到江和章出現在大牢,他說他要救她出來。
正琢磨這些有的沒的,外面響起敲門聲:“蘇姑娘,是我,你睡了嗎?”
聽到江和章的聲音,蘇顏起身便衝過去要開門。
不過剛碰到門栓,她又停下手,扭頭找了一圈,想照照銅鏡。
奈何這裡沒備銅鏡,她只好低頭看了看,將身上褶皺拉平,又摸摸臉,整理了下耳邊的碎髮。
做完這些,她才心如擂鼓地開啟門。
江和章還是和此前一樣,老老實實站在門外,只將醒酒湯遞進去:“喝吧,已經不燙了。”
蘇顏直勾勾地盯著他看,用目光勾勒江和章的眉眼。
她記得初識江和章時,也沒覺得這人好看,這會兒卻越看越順眼,尤其他那雙眼,目光堅定,有一種知道自己前路該往何處走的剛毅。
江和章被她盯得甚是不好意思,躲開她的眼神,輕聲提醒:“蘇姑娘?”
蘇顏回神,接過醒酒湯,如此前喝酒一般,仰頭便一飲而盡。
江和章看得心驚膽顫,慶幸他剛剛特意將湯弄涼了才端過來。
蘇顏喝完,順手又用江和章那條帕子擦了擦嘴角。
江和章的目光落到帕子上。
這條帕子他已經用了許久,昨日剛剛洗過,不過想到他自己曾經用它擦過嘴角,心頭那種若隱若現的羞赧便又開始作祟。
蘇顏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下帕子:“我用過了,不如送給我?”
“不行!”江和章脫口便拒絕了,拒絕完才被心底那個不夠君子的想法驚到。
蘇顏撇撇嘴:“不就是條帕子?如此小氣做什麼?我明日洗乾淨再還給你便是。”
蘇顏哼唧一聲,轉身便不再搭理江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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