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顏沒追上江和章的思緒,愣愣看著他:“為我潔身自好嗎?你這意思,莫非總有女子想與你行那等事兒?”
軍營裡說得更粗俗,蘇顏這會兒已經刻意換了委婉說法。
想到這種可能,她不悅地皺起眉頭。
江和章半張著嘴巴,不知該怎麼解釋。
總不能說他做了那種夢,說出來便是輕浮,尤其是當著蘇顏的面。
思慮片刻,他小聲道:“蘇姑娘莫要誤會,江某清貧,又無功名,想與我說親之人寥寥無幾。我只是、只是怕蘇姑娘擔心,才會如此保證,我日後亦無需妾室來照料,我自己能照顧好自己。”
蘇顏詫異地看過去:“我沒有逼迫你不許納妾。不過你想得倒是長遠,連納不納妾都在考慮了。”
說完,她美滋滋地笑了。
這世道,有些權勢地位的男子,沒幾個不納妾,沒幾個能守著妻子一人過日子。
當今陛下算一個,這也是蘇顏至今都崇敬他的原因之一:不受誘惑,初心不改。
江和章被蘇顏這樣一調侃,羞得一雙眼都不知道該往哪裡看。
眼神四處逃竄著,他並未解釋老夫人與他聊過這些,而是恍然想到蘇顏和皇帝的過往。
一旦想起,這件事便如同一根刺,紮在他心頭,怎麼都拔不掉。
眼看快要到山腳下了,江和章忍不住問道:“聽說蘇姑娘曾經做過當今陛下的妾室。”
蘇顏大好的心情被打碎,心都涼了一截:“你很介意?他日你科舉登榜,入朝為官,別人可能會嘲諷你娶了別人的妾室。”
江和章聽到蘇顏自嘲的語氣,解釋道:“他們不敢如此議論。”
蘇顏想了想,也對,蕭峙如今身為皇帝,誰敢議論她做過其妾室這件事。
她不痛快道:“不敢議論,卻還是會輕視你嘲諷你。你在怪我不主動跟你坦白此事,還是後悔這門親事了?你想娶個清清白白的女子為妻,娶我這樣一個做過妾室的女子,讓你覺得丟臉了?”
江和章沒料到蘇顏的反應如此之大。
他察覺到蘇顏自己是很介意這件事的,不然不會說這麼多。
蘇顏看他沉默不語,只道自己猜對了,咬牙切齒道:“你真後悔了?那你同我來上香做什麼?祈求佛祖保佑我不要糾纏你,祈求這門親事儘快作廢?”
江和章看她急紅了眼,便搖搖頭:“我沒有後悔這門親事。”
只一句,蘇顏心中即將傾覆的天地便又穩住了。
她深吸一口氣,有些彆扭地扭頭不看他:“哼,我才不信。”
“蘇姑娘,我……我只是想問你是否還鍾情陛下,若是如此……我日後一定發奮圖強,爭取明年科舉奪得好名次。”江和章昨晚考慮了一整宿。
他之所以酸溜溜的介意這件事,是因為當今陛下過於厲害。
文物齊全,樣貌俊美無邊,身量又高又健壯,更不用說他在朝堂上句句言之有物,從不會輕易被朝臣左右思緒。
這樣一個男子,蘇顏當年會傾慕他,實在怨不得蘇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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