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說得也對,這會兒退親,不知外人會怎麼罵蘇家忘恩負義呢,於情於理都不該退。
“那你打算怎麼努力?”蘇顏難得看到江和章如此感情用事,眼中的幽怨都快溢位來了,便生了逗弄的心思,“像剛剛那般坐不穩,要我扶?”
江和章當即如坐針氈,擺手解釋:“我不曾……我沒有耍心眼,蘇姑娘莫要誤會。”
“當真?”
江和章不知怎麼解釋她才能信自己,正掏空心思想要證明自己,馬車倏然停下。
江和章再次沒留意,身子往車廂門撞過去。
蘇顏似是早有預料,再次出手將人拉住。
不過這一次江和章預判到了她的舉動,及時扒住門框,沒往蘇顏懷裡撞。
所有的解釋,在這一刻都變得徒勞。
下馬車時,蘇顏意味深長地瞥了江和章一眼,分明在說:我就知道,你又要坐不穩。
江和章甚是鬱悶,可事實擺在眼前,他解釋多了反而像在狡辯。
馬車上不了山,停在山腳後,需要徒步走上寺廟。
蘇顏有一身使不完的力氣,清早天還未亮便起床練過武,這會兒走在臺階上如履平地,步步生風,爬了半晌都不見喘氣。
而江和章平日不是在屋裡讀書便是在院子裡讀書,很快便被甩在了後面。
若不是丫鬟提醒,蘇顏都不知道江和章已經落後一大截。
眼看江和章停在那裡喘氣歇息,蘇顏皺著眉頭又迅速下了山。
江和章額角已經滲出幾滴汗,他平日裡走路多,爬山少,適才一門心思想趕上蘇顏,才會累成這般,否則絕對不至於如此狼狽。
一隻手遞上水囊。
江和章抬眸看過去,蘇顏這會兒站在高兩層的臺階上,比他高了不少,仰頭看過去,顯得她甚是高大。
他道完謝後便接過去喝水。
這時候,蘇顏旁邊的丫鬟輕輕懟她胳膊,示意她掏帕子給江和章揩汗。
蘇顏怎會不樂意,從懷裡掏出帕子便探向江和章的額角。
江和章沒料到她會在光天化日下如此,身子僵了僵。
隔著帕子,他似乎都能感受到她的手有多軟。
陽光穿透樹冠緩緩射下來,山鳥的嘰嘰喳喳變得悠長,這一刻的時光彷彿被拉長,變得十分緩慢。
江和章恍若聽不到其他聲音,只有心口“噗通噗通”的心跳在震響他的耳朵。
他緊張得摒著呼吸,直到憋不住再次吸氣時,他伸手按住額角上的帕子:“我、我自己來吧。”
蘇顏也有點兒不好意思,便沒與他爭搶,順手接過他剛剛喝過的水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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