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關此前出了內賊,這些日子嚴防死守,整個軍營被治理得井井有條,出入更是嚴格。
“我想見見蘇將軍,勞煩通傳一聲,我乃……”江和章不死心。
他知道營地這些地方,定然不能擅入擅出,可他別無他法。
老夫人連書信都不願意幫他遞,自然也不會想法子幫他見蘇顏,何況改道來這裡本就是臨時起意。
不過江和章還沒說完,便聽到“咻”的一聲破空聲。
緊接著,一支利箭呈拋物線,朝著江和章這邊射過來,最後“叮”的一聲,落到他腳邊。
離他大約只有半丈遠,那支箭深深地扎進土裡,嚇得江和章頭皮發麻。
他猛然想起這些人都是殺過不知多少外敵之人,他們的話說一不二,他若再上前,下一支箭很可能將他射個對穿。
江和章後怕地嚥了下口水,往後連連退了數步,走路都不甚真實,彷彿踩在雲上,每一步都軟綿綿的無力。
他萬分頭疼,不過料到今日不會順利,所以他帶了書和乾糧。
他別無他法,只能在十丈開外放下背上的書笈,尋了個平坦的地方坐下,拿出裡面的書讀起來,時不時再抬頭看一眼軍營門口。
守在營地門口計程車兵見狀,皺眉交流了下眼神。
又過了半盞茶的工夫,其中一個士兵握著佩刀走到江和章身前,垂眸看到他確實在看書,並未有其他舉動,皺著臉沉聲攆他離開。
江和章趁機央求:“我想見見蘇將軍,蘇顏,蘇家的姑娘,我是……”
“再不滾,格殺勿論!”那士兵“譁”的一聲將刀抽出刀鞘。
江和章張嘴便想據理力爭:“你我同是大靖子民,陛下有好生之德……”
“滾!”
“這位小兄弟,我真的是找蘇將軍有要事……”
“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士兵抬腳踢倒書笈,趁機看清楚裡面翻出來的東西,沒有看到可疑之物。
江和章有種秀才遇著兵的無奈感,他確實是個秀才,眼前也確實是個兵。
“小兄弟身在其位,此乃你的差事,江某理解,可……”他強忍著害怕,從胸前掏出一封信遞過去,想讓他幫自己帶給蘇顏。
那士兵接過去,隨手便將信撕了,眸中戾氣越發濃郁。
若不是看這人是個讀書人,神色坦然,眼神清澈到愚蠢,他真不會廢話這麼多,直接手起刀落。非常時期,這種擅自靠近軍營之人,隨隨便便便可當探子給斬殺。
可趙馳風不是那等兇殘的將領,他們其實也不願意誤殺大靖的百姓。
江和章手忙腳亂地想要撿起地上被撕成幾道的信紙,餘光瞥到泛著寒光的大刀,到底沒再犟。
他今日本就是過來試試運氣的,看來他沒那麼好的運道。
他來不及撿起那些紙條,依依不捨地又看了一眼軍營,收拾好書笈後離開一丈遠,方又轉身朝那名怒瞪著他計程車兵作揖:“勞煩小兄弟,若是見到蘇將軍,幫我帶句話,我會在來福客棧等她,見不到她的人,絕不離開。”
他說完又深深一揖:“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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