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顏倒吸一口涼氣,急忙摟住他的脖子,乖乖窩在他懷裡,一雙眼盯著江和章的眉眼,語帶笑意地誇讚:“我倒是小瞧了你,你一個秀才甚是生猛。”
江和章哼哼兩聲,抬腿往外走。
短短十幾步路,江和章走得穩穩當當,待把蘇顏放下,才將已經有點兒發抖的胳膊背到身後。
他知道自己力氣不大,但是也沒料到如此廢物,所幸剛剛沒丟臉……
翌日一早,徐行和趙馳風雙雙來到小院。
看到江和章,倆人心有靈犀地對視一眼,並未說任何揶揄之語。
趙馳風今日是來看看蘇顏的住處,此地甚是安全,小院環境亦不錯,如此他便放心了。
徐行幫蘇顏處理膿血時,江和章就在旁邊幫襯,趙馳風則在院中踱步。
小半個時辰後,徐行才揩著汗出來,江和章白著臉跟在身後,一雙眼紅通通的。
趙馳風神色古怪地看過去,以眼神詢問程序。
徐行搖搖頭:“裡面不僅化膿,還有腐肉,剛剛用了麻沸散,幫她都清理乾淨了。軍中條件艱苦,牛大夫手頭只有常用藥材,日後我託人給他送些過來。”
“既如此……”趙馳風狐疑地看向江和章,他那雙眼明顯哭過。
徐行沒忍住,齜牙咧嘴地笑道:“蘇將軍一聲未吭,江秀才倒是心疼地直抹眼淚,江秀才當真是用情至深吶!”
他長這麼大,頭一回看到這麼能哭的男子。
聽說陸靖也能哭,不過他從未得幸親眼看一看,今日江和章哭成這樣,也是叫他開了眼。眼淚珠子斷了線似的,源源不斷,擦都擦不完。
江和章一張口,還帶著哽咽之意。
他朝徐行深深一揖:“多謝徐太醫出手相救,日後江某定盡力報答。”
“不必,要謝便謝趙大將軍,是他把我揪過來的。”徐行指向趙馳風,“她腿的腿傷須得日日敷藥,不可沾水,近來莫要讓她走路受力……”
趙馳風聽罷,懷疑地瞄瞄江和章,沉吟道:“那我差人尋個力壯的婆子來幫忙,江秀才一人怕是忙不開。”
江和章明白他的言外之意,那眼神不就是懷疑他抱不動蘇顏嗎?
他有些不服氣,拒絕了趙馳風的好意:“不必,她不能走,我抱她便是。”
趙馳風皺眉,其實他不贊同蘇顏和江和章同住一個屋簷,倆人畢竟還沒成親。若是再摟摟抱抱生出事端,豈不是他的下屬吃虧?
徐行見狀,把趙馳風拉到一邊小聲勸說:“他們兩個自己樂意,你就莫要瞎摻和了。”
“蘇將軍畢竟是女子,會吃虧……”
徐行好笑道:“吃什麼虧?她身強力壯的,倘若當真擦槍走火,指不定誰吃虧呢。”
二人正嘀咕著,一名士兵敲開院門進來稟話:“大將軍,周圍都問過了,並無閒置屋舍。”
趙馳風見江和章他們看過來,解釋道:“軍中多有不便,鄭部將亦當搬出來休養,我琢磨著離得近一些,日後方便牛大夫過來給他們看診。”
他皺了皺眉頭,既然尋不到,那隻能去別處再尋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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