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和章不屑地打斷他的話:“此一時彼一時,彼時你是英雄,並不妨礙你今日之言行卑劣無恥!”
鄭青巖沒料到他會當面硬剛,還罵得如此難聽。
這會兒動手,上午那些努力便都白費了。
所以他壓下怒氣,瞪了江和章片刻後,終是撒了手。
鄭青巖腦子不笨,看到江和章如此惱羞成怒,當即猜到了緣由:“蘇將軍與你鬧矛盾了?能輕易被挑唆的感情,可見並不牢靠。”
江和章看到他眼中隱有得意,諷刺道:“即便我與蘇姑娘解除婚約,你用右手得到的也只是愧疚,是憐憫,並無愛慕。感情中的乞兒,何來底氣笑話於我?”
鄭青巖被罵得嘴角笑容裂開,一時詞窮。
這個書生罵他是感情中的什麼?
乞兒?
他一雙眼氣得瞪出眼眶,左手攢成拳頭,恨不得立馬掄過去。
就在這時,外面響起敲門聲,一道帶著年歲的聲音響起:“江秀才在嗎?我將方嬸兒送來了。”
是來福客棧的掌櫃的。
鄭青巖的憤怒生生壓下,垂眸看到江和章被揪皺的衣襟,伸手幫他整理了下,不輕不重地拍了拍。
江和章拂開他的手,不屑地白了他一眼。
他原以為武夫都是直來直去的,所以早上才未曾懷疑鄭青巖,眼下看來,他錯得離譜。
開門請掌櫃的和方嬸進屋後,掌櫃的再三道歉,方才離開小院。
方嬸進門便帶好了襻膊,詢問江和章有什麼活兒需要幫忙。
江和章已經恢復平日的儒雅之色,跟方嬸介紹了各個屋子的情形後,不好意思道:“我做飯不大行,日後三餐還指望方嬸幫襯,其餘之事我會親自動手。”
這時候,蘇顏的屋子傳來動靜。
江和章帶著方嬸過去,介紹二人認識後,以眼神詢問蘇顏想做什麼。蘇顏瞟了一眼某處,江和章明白過來,她這是有三急。
方嬸自然留下幫襯,她架起蘇顏的胳膊,扶著她過去,嘴裡讚不絕口道:“聽說那位秀才是姑娘的未婚夫婿?可真真是個好男人,屋子裡打掃得連灰塵都摸不到。”
蘇顏怔了怔,這才意識到在她看不到的那些個時辰裡,江和章可能一直在忙活。
“我也見過好幾個讀書人,只有江秀才這麼和氣哩,別的都比他清高。姑娘日後可享福了,這種又會讀書又會做事的郎君,真真是打著燈籠都難找。”方嬸對江和章的印象甚好,平日又喜歡說話,一誇起來便沒完沒了。
蘇顏沉默著,所謂旁觀者清,她從外人眼裡再一次看到江和章有多好。
良久,她想起鄭青巖,心不在焉地問了一嘴:“方嬸覺得鄭部將如何?”
“姑娘說的可是那位面相兇狠的?嘖嘖,他可不是成親的良人。”方嬸連連搖頭,警惕地瞄了一眼門窗,小聲道,“他一瞧就不是個好相與的,若是跟他成親,吵一架還不得把屋頂掀了?要嫁可得嫁個脾性好的,這日子才能過舒坦。”
方嬸以一個過來人的姿態,諄諄勸誡。
蘇顏回神,隨意扯了個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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