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江和章想到鄭青巖,想到蘇顏對其的愧疚之心,心中便生出無奈的倦怠。
他不再如往日熱情,平靜地拿來筆墨,幫蘇顏研好墨汁,便走去角落裡劈柴。
蘇顏聽著劈柴聲,心頭無比安寧。
書信很快便寫好了,江和章拿來信封,待蘇顏裝好家書後,便神色淡淡地要幫她拿出去寄:“有方嬸在,我出去片刻應該不會影響你們二人。”
蘇顏尷尬地扯了個笑:“我……對不住,此前是我不對。”
江和章淡淡地看她一眼:“我並不喜歡聽蘇姑娘與我道歉。”
如此甚是生疏,顯得他此前的濃情蜜意有些可笑。
蘇顏聽出他還在氣頭上,訕訕地扯了個笑。
江和章憋了一肚子的鬱悶,拿著信出了門。
蘇顏望著他的背影,心裡百般不是滋味兒。
瞧她做的好事,她沒把鄭青巖照料好,還寒了江和章的心。
方嬸很快洗好衣裳,扭頭看到蘇顏一個人坐在院子裡,關切地走過去:“姑娘要不要回屋裡躺躺?我瞧著你跟江秀才似乎吵架了?”
“沒吵,我做錯了事,他有些不高興。”
方嬸瞅了一眼鄭青巖那間屋,撇撇嘴道:“跟那位兇郎君有關吧?小夫妻吵架,床頭吵床尾和,待會兒秀才回來了,你哄哄不就是了,我瞧江秀才好哄著哩。”
蘇顏不大確定道:“真的好哄嗎?”
打從有了婚約,她還從未見過江和章像剛剛那般冷淡過,想來她對鄭青巖的偏袒和維護,傷透了江和章的心。她上午看到鄭青巖的傷口再度流血,便方寸大亂了。
江和章說得對,倘若一直讓鄭青巖的問題穿插在他們二人之間,日後她還是會因為愧疚而偏幫鄭青巖,這樣對江和章不公平。
對鄭青巖也不公平。
她的偏幫,也不知會不會讓他生出別的心思,耽誤他日後與別的女子談婚論嫁。
不和鄭青巖在一處時,她的愧疚沒有佔據上風時,理智便迴歸了。
方嬸嘿嘿一笑:“怎得不好哄?”知道蘇顏和江和章還未成親,是個未出閣的閨女,便湊到她耳邊笑語,“嬸子教你怎麼哄……”
蘇顏聽了,不大好意思地低頭整理起衣裙來,一雙眼尷尬得不知該往何處放。
待方嬸說完,她不確定道:“我上午才和他鬧了矛盾,還偏幫了那位兇郎君,待會兒若是這般,江秀才會不會覺得我寡廉鮮恥?”
“哎喲,快成親的人了,在自家男人面前還要什麼廉恥?”
蘇顏本就不是太過拖泥帶水之人,被方嬸如此一揶揄,心中顧慮漸消。
不過之前,她得先勸鄭青巖搬出去住。
一炷香後,江和章和牛大夫一起回到小院。
等牛大夫看完倆人的傷,很快便到了用晚膳的時辰,幾人用膳、洗漱,又是好一頓忙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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