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行看了一眼在自己跟前愁眉苦臉的初二,一個頭兩個大。
這傢伙也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出榜的日子,別人都在等著看誰金榜題名,看誰家榜下捉婿,各種熱鬧可以湊,只有初二,好端端忽然找到他,拉著他大吐苦水。
徐行原本也想出去湊熱鬧,奈何被初二纏得分不開身,委實是憋悶。
聽了半晌,徐行也沒聽出個所以然:“你說你內人把你丟下了?你又不是沒長腿,自己不會回去?”
初二瞠目結舌地望過去,一臉受傷之色:“她近來只關心那位表兄,今日還為了表兄生我的氣,將我獨自留在外面。換你,你不傷心?”
徐行眼角抽搐了下:“我萬不會把我內人氣到這般。”
這句話如同在滾燙的熱油裡澆了一小瓢水,頓時讓初二炸開了鍋:“你言下何意?莫非覺得今日之事還是我的錯?”
徐行沒慣著他,當下點了頭。
初二立馬坐不住了,瞪著眼珠子站起身。
徐行就坐在他旁邊,見狀微微往後撤開,皺了下眉頭:“稍安勿躁。”
初二咬牙切齒道:“我何錯之有?”
“我不是與你說過,莫要拂你妻子的顏面?她表兄金榜題名是大喜事,你非但不想著如何慶祝,怎得還在人家跟前陰陽怪氣說那些蠢話?”徐行白了他一眼,頭疼。
聽到外面鑼鼓喧天,人聲鼎沸,甚是熱鬧,徐行心裡有螞蟻爬似的。
初二頓時洩了氣,幽怨道:“她總是誇表兄,我心裡不痛快,再說了,他本就是個書呆子。”
初二有些不服氣,朱表兄說話行事確實一板一眼的,他並未說錯。
徐行聽到這裡,這才察覺到一絲不對勁兒:“你……莫不是在吃那位表兄的味兒?”他頓時來了興趣,“你小子怎得忽然醋起來了?莫不是那位表兄對你內人有些青梅竹馬的情意?”
初二頹喪地坐下去,剜了他一眼:“我妻聰慧貌美,有人覬覦實屬正常。”
徐行這才意識到初二的變化。
這小子這會兒誇讚顧希簡直信口拈來,以前不是不好意思的嗎?
他湊近初二,三言兩語便哄得初二說了實話。
初二本就一肚子苦水,把顧希這些日子如何關心朱表兄,朱表兄跟顧希說了幾句話、甚至看了顧希幾眼,都和徐行說得清清楚楚。
徐行聽罷,一言難盡地瞟了初二幾眼:“這不是表兄表妹之間很尋常的往來?我聽著這位表兄甚是有禮有節,你家內人也並無逾矩的行為,這有什麼可擔心的?”
初二幽怨地看過去:“可我內人時常誇表兄聰慧、讀書用功……”
“都金榜題名了,可見你夫人誇得不虛,難不成不該誇?”
“那她……她看錶兄成日將自己關在屋子裡讀書,還擔心他身子吃不消,主動要帶他在京城轉轉,說是讓表兄散散心……她未免太關心表兄了,近來都不曾如此關心我。”初二語氣酸溜溜的,很不是滋味。
再想到他在酒樓裡坐了半晌都沒看到顧希回頭找他,等他下了樓時,發現顧希已經乘馬車走了,心裡那叫一個涼颼颼。
徐行看到初二泛紅的眼尾,揶揄道:“哎喲,我們夏大統領莫不是想哭了?”
他是沒聽出顧希有什麼問題,好端端的懷疑自家妻子跟別的男子有苗頭,這本就是不妥的行為。








